迁居嘉福殿后海棠树并没有跟着移栽过去,怕刚挪动一年再挪动会伤了根。
不由自主地,元熙又想起了皇上母后冥诞之日时皇上在自己面前的无助,想起了皇上曾说过母后最喜欢在寒渊池跳舞,想到此,元熙便拖掉了系于肩上的大氅。
伸展手臂,做起势之姿,不由自主地舞了起来。广袖拂面,藏鹅毛雪于袖中;广袖舒展,洒落雪花于天;元熙忽而腾空,忽而下腰,每个动作都做到了极致一般;两袖忽地收回腰侧,转起圈来,而且越转越快,脚下极稳,并没有因脚下踩着皑皑白雪而有丝毫纷乱。
舞得正是当日在寒渊池芦苇荡前舞的那曲《西平乐》,虽无丝竹管弦做乐,元熙却舞得极为投入,那袖口和裙角上的浅紫花瓣和天际之雪仿佛已融为一体。
约莫一刻钟光景,芊蓝取酒而归,见元熙已脱掉大氅正一身单薄的在雪间做舞,便不免有些担心的喊道:“婕妤,雪降天凉,小心受寒。”
芊蓝这声呼唤仿佛把元熙从梦中惊醒一般,她舞得太过于着迷了,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皇宫中做舞还是在寺庙中做舞亦或是毕业之时在舞台之上献上自己的毕业作品。
脚下忽地一滑,竟摔倒在地。
芊蓝急忙将酒壶放于雪地之上,棕色的铜壶在白雪之间是那么的显眼。芊蓝虽对舞不那么精通,也看不出元熙舞中所包含的错杂的感情。
这一摔,使元熙更加清醒,元熙定睛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院落,见是是芊蓝和庙宇,便知晓自己尚且身在寺庙之中。
“婕妤,您没事吧?”芊蓝一边给元熙系上大氅一边扶起元熙。
“无妨!在屋中待得憋闷了,便想舒展舒展手脚。”元熙说着便向屋内走去。
芊蓝见元熙腿脚没有受伤,便将酒壶拾起,随之进了屋去。
“想不到姑母这居然有酒!”元熙脱下大氅,强做欢颜地说道。
“师傅说都是些素酒,喝不醉人。”芊蓝扯谎道。
出家人戒律之一便是不得饮酒,庙中又怎会留有酒水,芊蓝不过是心疼元熙无处释放烦闷,才从庙外买来,让人聊慰一二罢而已。
“温来与本宫一并尝尝。”元熙说完芊蓝便将酒水温了起来。
元熙一边饮酒一边观雪,不知不觉七八杯便已下肚,虽是素酒但到底是酒,几杯下肚后便有了微微醉意,芊蓝原以为元熙醉酒后会大睡一场或大哭一场,谁知元熙喝完最后一杯后却系上大氅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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