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前朝宣布三日后将斩首江阴王及同党之事,颜倾公主立即就知晓了,她前往式乾殿求皇上想出宫去看肖守城,皇上拒绝了。
于是颜倾公主又来求统领后宫的胡元熙。
八月的风本是温暖和煦,但今年的八月之风让人特别压抑。
颜倾公主从式乾殿回来后,便直接去见了元熙。
此时元熙刚刚散了晨请,已派人请颜倾公主过来一同用早膳。
谁知芊芸去请的时候偏殿无人,刚回主殿颜倾却来了。
“皇姐快坐下!”元熙见颜倾过来,便亲自下榻相扶。
从前她是大邺长公主,身份高贵。而她只是嫔位中最低等的承华,她只能唤她一声公主。而如今她成了昭仪,也算成了皇上的半个妻,若再唤公主,便显得过于生分了。
谁知元熙话毕,颜倾没有随其坐下,却噗通一下跪到了元熙脚下。
元熙心里顿时一惊,一边扶颜倾一边说,“皇姐,你如此这般真是折煞臣妾了!若有臣妾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皇姐说便是,何必跪我?”
颜倾眼流热泪,胸脯起伏剧烈,颜倾激动地说:“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起!”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以为年岁渐长,颜倾公主任性的性格总会好上一些,却没成想,依旧同从前一样。
元熙很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可她也知肖守城已被下狱,又即将问斩,颜倾一定心情不好,便也纵容了她,没与她一般见识。
元熙一边递给芊蓝和芊芸眼色,让二人随自己一起搀扶,一边说都道:“只要皇姐肯起,只要皇姐不是让臣妾去做上天入地的事,说什么臣妾都答应你。”
“真的?”颜倾半信半疑。
“自是真的,臣妾何时骗过皇姐?”
于是在芊蓝芊芸的合力搀扶下,颜倾终于起了身,坐到了榻上,一边抹泪一边说道:“皇上在前朝已下旨,守城三日后便要问斩,现下正押在延廷尉,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我去求了皇上,他不允,你可有办法?”
颜倾一跪,元熙本就猜到定是与肖守城有关,此事难办,可竟没想到如此难办。
延廷尉那是审判犯人的地方,延廷尉大狱那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人家一向只听皇命,她的能力只能把持后宫这点地,根本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见胡元熙不言语,颜倾急急问道:“难道你不帮我?”
元熙哀叹一声然后说道:“我自然是想帮皇姐的!可我的手实在伸不到延廷尉。即便臣妾下了旨,延廷尉也不见得给臣妾这份薄面。况且后妃不能干政!”
“我知你为难,可我就是想见守城最后一面!”说着,颜倾又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皇姐,你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万不能情绪如此激动,他可是肖将军的唯一血脉!”
听了元熙之言,颜倾微微控制了些情绪,可心爱之人即将被问斩,这种悲伤之情又如何压制得住?
见此,元熙又说:臣妾再去求求皇上?”
颜倾摇了摇头,表示无用,因为成潜的性格,颜倾很是了解。
眼见胡元熙也是别无他法,元熙起了身,出了门,那落寞的身影看得让元熙十分难受。
“皇姐请慢!”元熙忽然计上心来。
颜倾停住了脚,转过了身,但眼中并无惊喜之色,她以为不过是胡元熙再次要安慰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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