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他，声音有些抖：“浩哥儿……你没事吧？”

“没事。”崔浩把柴刀和水葫芦递给她，“饭好了没有？饿死了。”

“好了好了，一直在锅里热着。”苏芸接过东西，“你快进屋坐，饭菜马上端上来。”

崔浩把背了一路的捕兽夹放在墙根底下，打开扩机，让它张着嘴对着院墙。

然后进屋，吃饭。

糙米饭，五花肉拌水煮野菜，两碗肉汤。

两个人饿坏了，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崔浩抱着肚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服。”

苏芸看着他，脸上有了笑。

“浩哥儿，”她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崔浩一愣：“谁？”

“大伯。”

崔浩放下碗。

“他来干什么？”

苏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崔火在青松武馆学武，凡武境界，没钱买气血散，来借钱。”

崔浩眉头皱起来。

“你没借吧？”

“家里总共两百个大钱，我借了一百个给他。”

她顿了顿。

“他嫌少，没要。”

崔浩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嫌少？没要？”

苏芸点头。

“不知道他听谁说的，说你花二两银子买了个捕兽夹。所以他要借二两，少一个铜子都不高兴。”

崔浩沉默了几息，决定道：“以后不要让他进门。”

苏芸点了点头。

.......

事情没完，大伯崔虎回到家，越想越气。

坐在堂屋里，对老爷子抱怨。

“爹，你没瞧见，他们家那个童养媳，用一百个铜子就想打发我！他们明明有二两银子买捕兽夹。”

崔老爷子坐在竹椅上，眼睛眯着，没吭声。

崔虎继续道：“从她家出来后，我又去宏展武馆打听了一下。崔浩刚好卡在两个月期限突破凡武，资质平庸。他那银子，还不如借给火儿用。”

崔老爷子终于开口。

“崔浩可能真没钱了，这事打住。”

“没钱他们可以去借。”大婶抱着一簸箕干菜走进来，“利息又不贵，九出十三归而已。”

崔老爷子眉头皱了皱。

“火儿每三天就要一包气血散，”大婶继续道，“光靠咱们家，撑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出力。”

崔老爷子沉默，他知道大儿子两口子在想什么。

火儿是崔家这一辈唯一有机会考上武秀才的。

武秀才意味着彻底摆脱平民地位。

相比之下，崔浩卡着期限突破凡武，确实平庸了些。

但他也知道，崔浩爹进山打猎，杳无音讯。

崔浩自己乡试不第，大病一场。

那段时间，本家没帮过一分钱。

现在去找人家借……

“算了，”老爷子叹息一声，“我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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