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周时琰的手背。
“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就算做不成恋人,当个朋友也好。”
周时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的亲近,尤其是在满脑子都是南思的时候,这种陌生的触碰让他格外抵触。
“不必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我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先走了。”
“学长!”
柳如烟连忙起身,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浅青色的指甲攥住深灰色的布料,形成一抹扎眼的对比。
“您再坐会儿吧,我还有话想跟您说。”
“我知道您可能对相亲有抵触,但我是真心觉得我们合适……”
“请你放手。”
周时琰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试图抽回衣袖,动作却刻意放轻——
毕竟是长辈介绍的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可柳如烟却抓得更紧了,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学长,您就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的竹帘被人掀开,南思抱着一个粉色的文具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是她刚给温温馨馨买的新画板,路过清茗轩时想起周时琰提过这里的茶点不错,本想打包一份送过去。
却在推开门的瞬间,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阳光透过茶馆的花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刚好落在周时琰和柳如烟相缠的手臂上。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身着雅致的旗袍,两人相对而立,柳如烟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而周时琰……
他虽然皱着眉,却没有用力推开对方,那副模样,像极了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文具袋“啪嗒”一声撞在门框上,塑料拉链磕出轻响,却没引起里面两人的注意。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温温馨馨画的笑脸被指尖捏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早上林舟跟她说“周总今天有私事”。
她还没多想,原来所谓的“私事”,是来跟这样一位端庄得体的姑娘相亲。
她想起昨天在自己家。
周时琰说“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时的坚定眼神,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的温柔语气,只觉得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也是。
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身边本就该是此刻这样门当户对、举止优雅的姑娘。
而不是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还惹上绑架案麻烦的普通医生。
柳如烟似乎终于察觉到周时琰的抗拒,松开了手,却还是不死心地说。
“学长,就算您不喜欢我,留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以后说不定在生意上还有合作的机会。”
“抱歉,我从不和私人生活牵扯工作。”
周时琰抽回衣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放在桌上。
“今天的茶钱我来付,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真的有急事。
可走到门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框边的粉色文具袋,脚步突然顿住。
那是温馨最喜欢的卡通图案,他上次去孩子们发房间时见过。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紧,抬头往街对面望去,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南思穿着米白色的风衣,脚步走得很快,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像一只仓促逃离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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