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两个孩子,能给你什么?能帮你打理公司,还是能给周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不是结婚的唯一目的!”
周时琰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指着门口。
“我喜欢谁,想娶谁,是我自己的事!您要是再逼我,我就搬出去住!”
周母被他吼得愣了半天,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你这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难道还会害你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爸现在忙公司没空管你,我就盼着你能早点成家,有个人照顾你,我死也能瞑目了……”
周时琰的怒火瞬间被愧疚浇灭。
他看着母亲花白的鬓角和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钝器砸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可这种“好”,却像枷锁一样捆着他。
“妈,对不起。”
他放软了语气,走过去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我不该吼您,可我真的不想娶柳如烟,也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
“那你想怎么样?”
周母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倒是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周时琰沉默了。
他想起南思拒绝他时冰冷的语气,想起科技展上那个孤零零的仿生手模型,心里的郁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他想等南思,想解开她的误会,想重新追回她,可这些话,在母亲的催婚面前,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现在不想提这些事。”
他站起身。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回到房间,周时琰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南思的拒绝、母亲的眼泪、柳如烟的电话,还有那些被揉皱的门票,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他拿起手机,翻到南思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他从南思公寓楼下捡回来的一片银杏叶,是昨天追她时掉在地上的。
周时琰拿起银杏叶,指尖摩挲着叶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执拗。
就算她现在不想见他,就算误会再深。
他也不会放弃。
毕竟,他错过她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
翌日。
周时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三张科技展门票,纸质的纹路被他反复摩挲得发皱。
票面上“仿生机器人特展”的字样在水晶灯下发亮,像一根细针,戳着他被南思拒绝后的闷痛。
他抬手将票举到眼前,透过光线能看到背面淡淡的折痕。
那是他昨天反复比对南思旧设计稿时留下的印记。
“扔了算了。”
他低声自语,起身走向垃圾桶,手腕却在半空顿住。
垃圾桶里躺着早上被他揉皱又展平的参展手册,封面上的机器人笑脸,和南思大学时画在实验记录本上的一模一样。
就在他攥着票进退两难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柳如烟”三个字跳得刺眼。
周时琰皱了皱眉,任由手机震到第三声才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郁气。
“喂。”
“时琰学长,你现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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