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南思那条心灰意冷的朋友圈,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南思已经找到了幸福,那他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他以前拼命拒绝柳如烟,是因为心里装着南思,现在心里的位置空了,和谁搭伙过日子都一样。
“好,我去。”
“真的?”
周母惊喜地拍了下手,连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如烟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走到窗边,拨通电话,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如烟啊,时琰答应跟你去云南了……对,他刚回来跟我说的,你放心,他肯定好好照顾你……”
周时琰靠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和柳如烟的对话,心里一片荒芜。
他能想象到柳如烟接到电话时雀跃的样子,能想到母亲为自己“终于开窍”而松了口气的神情,可这些都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他只是觉得累,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好像这些年为了事业、最近为了追回南思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妈,您也一起去吧?”
电话里传来柳如烟温柔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我订了三张机票,想着您也喜欢云南的风景,咱们一起去玩,热闹。”
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却故意推辞。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的二人世界了。”
“你和时琰好好玩,多培养培养感情,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她顿了顿,又低声叮嘱。
“时琰那孩子性子冷,你多担待点,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周母走到周时琰身边,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如烟多懂事,还想着我。”
“时琰,这次旅游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别再想着南思了,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时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
“不在家里住吗?”
周母在身后喊他。
“公司还有事。”
他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淹没在开门的风雨声中。
车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学长,机票我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我去接你。”
周时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汽车消失在雨幕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仓促的决定,即将让他和南思的误会,彻底无法挽回。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梧桐树。
南思靠在床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醒了快一个小时,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走廊里的声音。
周时琰的沙哑嗓音,弟弟的愤怒嘶吼,还有那个被弟弟刻意掩饰的保温桶。
“姐,该吃药了。”
南玏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进来,看到她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水杯和药片递到南思面前,故意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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