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得更厉害，被柳如烟抓住的胳膊微微发颤，眼底的慌乱越发明显，却依旧强装冷漠，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低着头，避开柳如烟的目光。

他的沉默，在柳如烟看来，就是默认。

柳如烟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激动，眼眶红得更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与愤怒。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对不对？”

“周时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你为什么要换身份？”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过得有多痛苦？”

周浩依旧沉默，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满是慌乱与复杂。

他想承认，想告诉柳如烟所有的真相，可他不能。

他一旦承认，就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可能给南思带来更多的危险。

不想承认的原因当然还有！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来这里问他这些的目的何在。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保持沉默，任由柳如烟的情绪肆意爆发。

见周浩始终沉默不语，柳如烟积压了五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她松开抓住周浩胳膊的手，后退一步，对着他大声怒吼，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控诉。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年白雨薇是怎么骗我的？”

“她找到我，哭着告诉我，你车祸后变成了残废，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劝我彻底放下，让我不要再纠缠！”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悲痛欲绝，只能被迫离开这座城市，独自承受着一年年的思念与遗憾！可我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

“都是白雨薇精心策划的骗局！”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字字铿锵。

“她就是心机深沉、手段卑劣！她故意编造谎言，吓走我，就是为了趁机上位，就是为了独占你！她就是个贱人！”

柳如烟没想到自己演起来这么专业。

就仿佛她是整个京海市最后一抹深情一般。

要不是自己夜夜笙歌。

差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她的怒骂声，引来了路过行人的围观，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窃窃私语。

司机见状，连忙上前想驱散围观的人，却被周浩抬手制止了。

周浩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柳如烟的话，心底的震惊越来越强烈——白雨薇竟然会编造这样的谎言，骗走柳如烟。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既然白雨薇能编造谎言骗柳如烟。

那当年，他与南思之间的误会，是不是也和白雨薇有关？

是不是白雨薇也编造了谎言，隐瞒了他的消息，骗了南思？

是不是南思也以为他真的残废、真的去世了，才会一直没有联系他，才会落到如今失忆失明的地步？

这个念头，让周浩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同时也充满了怀疑与愧疚。

他看着柳如烟激动愤怒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不甘，沉默的嘴角终于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怀疑与坚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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