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休整后,大军兵分三路。
一路由王尚志亲率,带着战死士卒的遗体,重伤员返回南疆大营。
两头猛犸巨象,也被重重束缚后,由他们带回训化。
另一路五千人,由白苗族战士作向导,执行灭绝火烧蛮三十六寨的任务。
最后一路则是慕天歌率领,继续深入十万的大山。
启程之际,王尚志看着眼前这支二百余人的队伍,还是有些担忧。
“少主,要不……还是多带些人马吧?”
慕天歌一边打着绑腿,一边笑道:
“王叔,你就放心吧!人多了,行动反而不方便。”
王尚志叹了口气,抱拳行了一礼。
“那少主一万事当心,那老夫就在军城等你们凯旋。”
旁边,马孟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大嗓门嚷嚷。
“大哥,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有俺老马跟着,谁能动少主一根汗毛?你就安心带兵回去吧!”
王尚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这脑子,我不担心别人,就担心你给少主惹麻烦!”
慕天歌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告别。
“王叔,回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陈千秀,千代田两个女战士,英姿飚爽。
月萝、刘怜两个大夫,一个背着竹篓,一个背着药箱,神色紧张又期待。
战狼、李虎和阿牧带着二百名利刃战士,个个背着行军背囊,全副武装。
慕天歌看着这支底气十足的队伍,胸中升起一股征服这片蛮荒之地的豪迈之气。
“出发。”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一行人,在无数南疆军士卒的注视下,转身走进了墨绿色的无边林海。
他们的背影,很快便被茂密的树冠所吞没。
......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变化就越明显。
树木越来越粗大,空气越潮湿温热。
“这鬼地方,真是人待的吗?”
李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声嘀咕着。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都快长出蘑菇了。
“所有人,把面罩戴上。”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阿牧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片呈现出淡绿色的雾气。
“前面的瘴气有毒,吸多了会头晕。”
众人闻言,立刻取出防毒面罩戴好,迅速穿过这片毒瘴,众人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月萝,你过来看看。”
慕天歌指着一丛开着妖艳蓝色花朵的植物,向队伍中间的月萝招了招手。
月萝快步走上前,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发白。
“殿下,这是断肠花。”
“它的花粉有剧毒,人要是吸进去,肠子都会烂掉。”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粉末,洒在周围。
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那些蓝色的花朵,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这山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太多了,大伙儿都留点神,别乱碰东西。”
慕天歌提醒了一句。
队伍继续前行。
阿牧提着开山刀,重新走到前面开路。
又过不久,阿牧再次停住脚步,左手迅速握成拳头举过头顶,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身后的战狼和李虎立刻压低身子,二百名利刃战士本能地散开,连弩端平,对准四周的草丛。
慕天歌走到最前面。
“出什么事了?”
阿牧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正前方七八步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处看起来很平整的枯树叶堆,颜色比周围稍微深了一些,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月萝从后面小跑着上来,轻轻抽动了两下,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殿下,不能往前走了。”月萝急忙从背篓里翻找起来。
李虎也凑了上来,探着脑袋看了看那堆落叶。
“咋了?这不就是一堆烂叶子吗?被雨淋湿了颜色深点也正常。”
“阿牧兄弟,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着,伸手拿手里的三棱刺想去挑开树叶看看。
“别碰!”
月萝吓得小脸发白,尖声喊道。
战狼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李虎的手腕,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他娘的找死别连累大伙!”他瞪了李虎一眼。
月萝手忙脚乱地从背篓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拔掉塞子,抓出一大把刺鼻的黄色粉末。
她扬起手臂,把粉末用力洒向那堆落叶。
滋啦——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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