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权臣的影子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权臣的影子(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风停了。

“二。”

有人喉结滚动,发出咯咯声。

“三。”

许元的手指尚未落下——

“是我!”一个嘶哑声音炸开。

人群分开,走出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颊一道刀疤直贯耳根。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块铜牌,牌上阴刻“鹞”字。

“柳鹞子!”有人惊呼。

他猛地扯下铜牌,狠狠摔在黄沙上,牌面朝天,映着惨白日光。

“我送的!老子就是鹞子!可老子没想害沙州!老子只答应带三个人进去,放火烧粮仓,不杀人!老子媳妇还在城里,儿子才三岁!老子不想当突厥狗!!”

他吼到最后,涕泪横流,膝盖一弯,重重砸在沙地上,额头撞出鲜血。

许元静静看着他,良久,忽道:“你媳妇,姓柳,娘家是敦煌柳氏旁支,你儿子……叫柳砚,对不对?”

柳鹞子浑身一僵,抬头,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

“你儿子昨日午时,在北市买了三块糖糕,付钱时掉了半枚鹰饷,被卖糕的老张捡去了。”许元从袖中取出那半枚铜钱,轻轻放在柳鹞子摊开的掌心,“老张今早来报案,说这钱上‘吉’字刮花了,怕是假钱,要交官。”

柳鹞子低头看着掌中铜钱,忽然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如狼。

许元没拦。

哭声持续了整整半炷香。

待他哭得脱力瘫软,许元才道:“给你两个时辰,带人去西门瓮城,把闸机里的铁榫锯断。锯完,领你媳妇儿子,去南市码头登船。船是去扬州的,舱票已备好,舱号‘松字廿三’。”

柳鹞子怔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为……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一句真话。”许元转身,走向第三只箱子,“还因为——你没烧广济仓,没杀一个百姓,更没碰你儿子的糖糕钱。”

他抽出断箭,青铜锁“咔哒”弹开。

箱盖掀开——里面没有刀剑,没有密信,只有一叠叠白麻布,每块布上都绣着一个名字:

李潜、赵仲业、钱敏之、周放、孙崇义、吕钊、马良……

全是昨夜名单上的人。

最底下,压着一块黑漆木牌,牌面无字,只有一道新鲜刻痕,深可见木纹。

许元拿起木牌,翻转过来。

背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字:

【长安有诏】。

字迹未干。

秦茂失声:“这……这不可能!驿站八百里加急,最快也得七日!”

许元把木牌收入袖中,目光扫过全场九千张面孔。

“所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黄沙,“韩镇不是孤臣,东宫不是死棋,而沙州……从来就不是边陲。”

他顿了顿,风吹起他鬓边一缕碎发。

“从现在起,本官不查逆党。”

“本官查人心。”

“查谁敢在突厥马蹄踏来之前,还想着往自己兜里多揣一枚鹰饷;”

“查谁能在妻儿挨饿时,还偷偷把军粮换成铜钱;”

“更查谁——明明手里攥着长安的诏书,却还敢在城头上,把弓拉满,对准本官的咽喉。”

他抬手,指向北城楼方向。

“去吧。”

“把那些弓,一根一根,掰断。”

“不是缴,是断。”

“断得干脆,断得响亮。”

“让北面百里外的阿史那咄吉听清楚——”

“沙州的弓弦,还绷着。”

“沙州的骨头,还没碎。”

黄沙漫卷,遮天蔽日。

九千人沉默着,开始行动。

没有呐喊,没有鞭喝,只有弓弦崩断的“嘣!嘣!嘣!”声,接连不断,汇成一股粗粝而执拗的节奏,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许元立于高台,一动不动。

谢珩悄然走近,低声问:“诏书是真的?”

许元没回头,只将右手探入袖中,指尖抚过那块温热的黑漆木牌。

“假的。”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可阿史那咄吉不知道。”

谢珩眸光微凝。

“那……长安真诏,何时到?”

许元终于侧过脸,目光越过西校场,投向城南那条浑浊的疏勒河。

河面上,一叶孤舟正逆流而上。

船头立着个披蓑戴笠的人,手中竹篙点水,动作不疾不徐,却稳得惊人。

许元望着那叶小舟,忽然道:“你看那船夫……篙点三次水,船行七尺。他不慌,不急,却比谁都准。”

谢珩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那船夫蓑衣下摆随风翻飞,露出一角暗红内衬——是宫中侍卫才有的绛纱里衣。

“所以诏书不是没到。”许元收回视线,唇角微扬,“是它……刚刚上岸。”

风更大了。

黄沙扑在脸上, gritty 而真实。

许元抬手,抹去眼角一粒沙。

“去准备吧。”

“今夜子时。”

“本官要宴请阿史那咄吉。”

“酒,用沙州三十年陈酿。”

“菜,照突厥规矩上。”

“至于陪客……”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校场上正在掰弓的九千人,最终落回谢珩脸上。

“就请昨夜跪在吊桥外,第一个捡起刀的那个伍长。”

“告诉他,本官敬他一碗。”

“敬他脸上那道疤。”

“更敬他——没把刀,对准自己的兄弟。”

谢珩抱拳,退下。

许元独自站在高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西校场尽头,延伸到疏勒河畔,延伸到那叶越来越近的小舟船头。

舟行水上,无声无息。

唯余风沙呜咽,如歌如诉。

沙州未陷。

沙州未降。

沙州,正在重新学会呼吸。

而呼吸的第一声,不是号角,不是鼓点,是一根弓弦断裂时,那清越、锐利、不容置疑的——

嘣。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