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墨染缓步走到宋柚宁面前,姿态优雅地拿起药瓶,凑到鼻尖轻轻一闻。
下一瞬,他儒雅的面容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握着药瓶的手都微微发颤。
他看着宋柚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他不信似的,再次低头凑近药瓶细细嗅闻,满心的震惊再也压不住。
“你……成功了,五级药液,炼成了。”
“成功?”
全场瞬间死寂,刚才还喧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院长,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才学了两天,怎么可能成功!”
“就是!绝不可能!若蘅小姐十八年才炼成,她两天就成了,吹牛都不敢这样吹。”
“院长,您一向和善,可不能因为心软,就私心偏袒她啊。”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质疑声,没人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连院长的话都不肯信。
大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匆匆地走上高台,“老夫来验!”
他一把拿过药瓶,仔细查看药液成色,反复确认过后,突然仰天大笑,声音洪亮,满是骄傲。
“成了!真的成了!不愧是我天阙大小姐,简直是药王转世,千年难遇的奇才!”
说罢,他拿着药瓶,转身递给其余七位长老,“你们都过来挨个查验,别说老夫偏袒,作弊徇私。”
其余长老连忙围上前,一个个接过药瓶仔细核验,脸色从轻蔑变成震惊,再到骇然,嘴里不停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这真的是五级药液,药效完全到位。”
“两天时间,从零开始炼成五级药液?天阙立族千年,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奇才,闻所未闻!”
长老们一句接一句的震惊话语,像一道道惊雷,狠狠砸在台下众人的心上,把所有质疑和嘲讽炸得粉碎。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耳边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他们之前拼了命地嘲笑宋柚宁是废物、是跳梁小丑,笃定她必败无疑,可此刻,实打实的五级药液就摆在眼前。
从头到尾,真正的小丑,是他们自己。
“啪嚓——”
茶杯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天阙若蘅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子摇摇欲坠,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宋柚宁,嘴唇止不住发颤。
“成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成了……”
她比谁都清楚炼药有多难,她学了整整十八年,经历了千千万万次的失败,才堪堪炼出第一瓶药液。
那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她稳坐天阙第一继承人的底气。
可宋柚宁,仅仅用了两天。
两天,就走完了她十八年的路。
天阙若蘅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底的骄傲与防线,在这一刻,寸寸崩塌,彻底碎裂。
这一刻,她终于感到了,恐慌……
“现在,大小姐继承家主,谁还有意见?”
大长老站在宋柚宁身侧,声音拔高,意气风发。
刚才还闹哄哄、满嘴嘲讽鄙夷的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柚宁这哪里是胜过天阙若蘅。
这是天阙立族千年,都从没出现过的逆天奇才!
再惊才绝艳的祖宗,也没有两天炼成五级药液的恐怖天赋。
有这样的人做家主,天阙只会更盛、更强、更辉煌。
族人心里那点抵触,被绝对的实力震撼碾碎,变成了滚烫的敬畏与期待。
“我李逵,真心诚意,愿认大小姐为主!”
老李一步踏出,对着宋柚宁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再无半分勉强。
众人一愣,神色复杂,却再也没人出言嘲讽。
紧接着——
“我王恒,愿认大小姐为主!”
又一人站出,躬身下跪。
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片刻之间,广场上哗啦啦跪倒一大片,近九成九的族人,尽数俯首,献上忠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偏见,都不堪一击。
宋柚宁居高临下,望着脚下黑压压跪拜的人群,心脏轻轻一颤。
老祖宗果然是老祖宗,算无遗策。
用医术折服族人,用实力铺平家主之路。
如此,她继承天阙,一路顺水推舟,再无阻碍。
“老祖宗来了!”
一辆雪地车缓缓停下。
年迈的老祖宗被人小心扶下车,满头白发枯白如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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