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整,原州城北高新区与城乡结合部交界处的一片荒凉旷野上,夜风呼啸,寒意彻骨。
在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货运铁路专用线旁,杂草丛生,一座三层高的老旧红砖框架结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在浓重的黑夜之中。
厂区大楼四周被两米多高的生锈波纹铁皮围挡严密遮挡,围墙上方拉着带倒刺的螺旋形防爬不锈钢铁丝网。
所有的窗户从内侧全部钉死了两层厚重的黑色防火吸音遮光棉,在漆黑死寂的深夜里,整座建筑没有透出一丝一毫的光亮,宛如一座死寂冰冷的钢铁坟墓。
然而,大楼外围看似荒废的杂草堆中、水泥电线杆顶部以及铁皮大门的门梁两侧,却隐蔽安装了整整八个高清晰度的红外热成像夜视监控探头,不间断地匀速旋转扫描着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在距离红砖大楼三百米外的一处背风土坡后,四辆经过特殊消音消光伪装改装的六驱防暴装甲车悄无声息地熄火停靠。
车厢内部,幽蓝色的战术荧光屏幕照亮了宋德胜那张坚毅如铁的刚硬面庞。
宋德胜身穿沉重的特警战术防弹背心,头戴集成了微光夜视仪的凯夫拉防弹头盔,右手紧握着一把已经完成弹匣压弹的九二式警用手枪。
在他的身后,整整八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突击队员、经侦骨干民警与网安技术专家呈战术散开队形半蹲在车厢两侧,每名队员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如猛虎出闸般的滔天战意。
网安支队长压低声音,指着手提便携式战场电磁监控仪器的频谱分析屏幕,向宋德胜进行最后的战术情况汇报道。
“报告宋局长!目标建筑物内部的无线电磁信号极度密集,根据电磁频谱特征分析,里面至少有上百台大功率定制服务器和移动通信基站正在全负荷高频运转!”
“我们通过原州供电局的实时用电后台监测发现,这栋废弃厂房以虚假水产养殖恒温机房的名义,每个月的实际用电量高达十五万度!”
“技侦部门刚刚利用专用嗅探设备截获了该窝点内部局域网的最后一条群发指令,催收头目刀疤刘正在指挥手底下的打手们使用高频数据粉碎软件集中格式化硬盘,并且在机房地面上泼洒了大量的工业稀释剂与汽油,企图在五分钟后彻底纵火销毁全部犯罪物证,然后分乘四辆没有挂牌的面包车从后门小道潜逃出省!”
宋德胜眼中寒芒如电,猛地抬起右手,在虚空中重重一挥,下达了雷霆般的攻击决令。
“各突击组注意!嫌疑人穷凶极恶,手里极可能持有自制管制刀具与非法改制枪械,并且企图纵火毁证!”
“行动代号惊雷,电磁破障小组先瘫痪监控,一号突击组正面爆破破门,二号组封死后门小道,三号组抢占二楼制高点防范跳窗!”
“对于胆敢负隅顽抗、持械行凶或者企图点火灭证的暴徒,坚决使用武力果断制服!”
“行动!”
随着宋德胜一声令下,两名身披黑色吉利伪装服的网安特种侦察员如猎豹般从杂草丛中悄无声息地贴近大门。
一名侦察员迅速架起便携式微波电磁破障发射枪,对准大门上方的四个红外探头与警报总线,狠狠扣动了扳机!
滋的一声极其微弱的电磁高频尖啸声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红砖大楼外围的八个监控探头镜头瞬间冒出一缕细微的青烟,内部芯片被强电磁脉冲直接击穿烧毁,所有的警报线路在千分之一秒内陷入了彻底的瘫痪死寂!
轰隆!
两辆重达十吨的特警六驱防暴装甲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如两头狂暴的钢铁巨兽般轰然撞碎了生锈的铁皮大门,直接冲进了厂区大院!
特警一号突击组的六名特战队员手持重达三十公斤的液压破拆撞锤与高压气割枪飞身跃下车斗,闪电般冲到了红砖大楼的加厚双层防盗铁门前!
砰的一声震天巨响!
重达数百斤的实心防盗插销在巨大液压冲击力下被硬生生冲断,沉重的大铁门被特警队员合力一脚踹开!
两枚九联装强光催泪震撼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穿透门缝,在数百平方米的大厅正中央凌空轰然引爆!
刹那间,刺目欲盲的万烛光白昼强光与高达一百七十分贝的剧烈爆鸣在大厅内骤然炸开!
整座大楼的地面仿佛经历了一场小规模地震般剧烈颤抖!
“警察!所有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许动!”
宋德胜身先士卒,双手持枪,第一个侧身切入大厅,身后数十名手持战术防暴盾牌与九五式突击步枪的特警战士如钢铁洪流般汹涌涌入!
当特警队员手中的强光战术手电齐刷刷亮起,看清整座大厅内部景象的一瞬间,在场所有见惯了大案要案的老刑警们,全都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在大脑中轰然引爆!
在大楼一层近千平方米的开阔大厅里,密密麻麻搭建了整整齐齐的八排简易隔音工位,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格子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呛人的劣质烟草味、变质外卖酸馊味、浓烈酒精味以及浓重的工业汽油味!
一百二十多名身穿黑色紧身背心、满手臂和脖颈上纹着狰狞鬼头蝎子纹身的青年打手,正像一群地狱恶鬼般蜷缩在各自的电脑屏幕前!
每一个工位的电脑屏幕上,都在以每秒数十条的疯狂速度刷新着密密麻麻的个人隐私数据,包括受害大学生的身份证高清正反面、学信网学籍档案、手机通话实时详单、家庭详细住址、父母亲属姓名与联系电话!
在大厅四周的高功率音响里,甚至还在自动循环播放着催收打手们提前录制好的各种极其下流恶毒的恐吓录音!
“李梦涵!你今天要是敢不还钱,老子就找八个艾滋病人去你宿舍轮流伺候你!”
“王晓东!你爸在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三楼呼吸科对吧?你今天下午三点前不把两万块打过来,老子就派人去拔了你爹的氧气管!”
“张茜!你看看这张照片好看吗?你猜猜你全系的男同学看到你这张全身不穿衣服的照片会怎么想?给你十分钟,不回话老子立刻群发到你们学校的表白墙贴吧!”
一声声不堪入耳、丧心病狂的死亡威胁在大厅内回荡,字字如刀,令人发指!
震撼弹的白光与剧烈冲击让大厅内的大部分打手双眼失明、双耳流血,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丢下耳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疯狂乱爬乱撞。
“趴下!全都不许动!”
特警队员们目光如冰,动作凌厉迅猛,反关节擒拿、十字固锁喉、大脚飞踹,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将大厅内的上百名打手全部死死按在泥泞肮脏的地面上,冰冷沉重的合金手铐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大厅最深处的一间独立加厚防弹办公室的木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满脸横肉、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有一道狰狞蜈蚣刀疤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了高浓度工业汽油的塑料大桶,嘴里叼着一根熊熊燃烧的防风打火机,眼神疯狂如野兽般嘶吼着冲了出来!
此人正是九鼎集团在原州地下黑产的总头目,外号刀疤刘的刘天成!
“操你们妈的警察!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刀疤刘面目狰狞扭曲,一把拧开汽油桶的盖子,将刺鼻的汽油疯狂泼洒在身后堆积成山的服务器机柜与数十个尚未销毁的加密移动硬盘上,左手猛地举起打火机,企图在被捕前彻底引爆整间机房!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