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禁区,御膳房外的空地上。
赤炎魔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胸口的魔甲被熏得漆黑。
动力舱的舱门大开,里面的温度还没降下来,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
“熄火了……终于熄火了。”
赤炎魔主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一把旁边的雪降降温,却发现那是赵铁柱刚撒下的九天息壤。
“老赤,出息点,这才跑了几万里?”
欧冶子提着杀猪刀,正从车架上拆卸那几根刚拔下来的金鹏翎羽。
他动作利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魔调。
“主公说了,这毛成色好,得趁热编成掸子,晚了灵性就散了。”
婴儿车内,三个小家伙正排着队往下爬。
老大秦镇天手里拎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重瞳里还残留着百族战场的兴奋。
他跳下车,反手把那个塞满了宝物的麻袋拖了出来。
麻袋在地上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各族天骄的本命法宝在互相挤压、哀鸣。
“呀!”
秦镇天指着长生殿的方向,像是在向父亲炫耀战利品。
老二秦踏仙则从兜里掏出那个“九头毒蛟”的大筋,在手里扯了扯。
崩,崩。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禁区里传得很远。
老三秦无始最淡定,他搂着那只被砸晕的虚空鲲鹏,像搂着个大号咸鱼,晃晃悠悠地走向多子多福殿。
秦无道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满载而归的一家子,眼中闪过一抹宽慰。
“收获不错。”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
那只装满了宝物的麻袋瞬间炸裂,无数流光溢彩的神兵、灵药悬浮在半空。
“这些破铜烂铁,欧冶子你看着处理,能熔的熔了,不能熔的扔进池子里喂龙。”
秦无道语气随意,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他的目光转向了诸葛卧龙。
“书库的架子搭好了吗?”
诸葛卧龙摇着折扇,指了指广场西侧的一座新建筑。
那是万界藏书阁。
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每一层都布下了重重禁制,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架子是搭好了,就是空了点。”
诸葛卧龙苦笑一声。
“除了东家之前弄回来的那几本,现在连一层的百分之一都没填满。”
秦无道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他看向正准备去洗澡的三个儿子。
“换身衣服,咱们去东荒藏经谷。”
“老大,这次你负责搬重的东西。”
“老二,你负责装袋。”
“老三,你负责看家……哦不,负责盯着那个谷主,别让他藏私。”
三个小家伙一听又有任务,眼睛瞬间亮了。
抓鱼拔毛这种事,他们已经玩腻了。
现在,他们想试试“搬书”是什么滋味。
……
东荒,藏经谷。
这里是东荒文脉的汇聚之地,也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山谷两侧,陡峭的石壁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石室。
每一间石室里,都存放着一部外界难求的功法秘籍。
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矩尺雕像。
那是法家圣人的遗物,镇压着此地的规矩。
藏经谷主墨守规,此刻正站在雕像下,手里拿着一把戒尺,对着一群新入谷的弟子训话。
“入我藏经谷,需守我谷中矩。”
“一不可喧哗,二不可私藏,三不可……”
墨守规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谷外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苍穹,不知何时被一层浓厚的阴影覆盖。
一股沉重到让大地都开始下陷的威压,从云层中透了出来。
“何人擅闯藏经谷?”
墨守规厉喝一声,手中的戒尺爆发出万丈神光,化作一柄通天巨尺,横亘在山谷上方。
那是法家大圣的本命神兵——量天尺。
规矩所在,万法不侵。
然而。
“轰隆!”
云层炸裂。
一辆燃烧着黑火的巨大婴儿车,以一种近乎自杀的速度,笔直地撞在了那柄量天尺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纯粹的质量与速度的碰撞。
“咔嚓!”
墨守规引以为傲的量天尺,在接触到凤凰骨架的瞬间,竟然崩开了一道缺口。
赤炎魔主的陨落心炎顺着缺口烧了过去,眨眼间就把那圣兵熏得漆黑。
婴儿车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车门推开。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探了出来。
老大秦镇天一眼就看中了山壁上那些石室。
重瞳转动,穿透了石门的禁制。
【书,多。】
【墙,硬。】
他从车顶一跃而下,手里抓着那个太乙精金哑铃。
“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