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几秒,眉头拧在一起,把纸递给了施旷。
施旷接过,目光扫过那行密文,念出了出来,身旁张启灵的神色一僵,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有什么被搅动,似在回忆什么。
“看来,这个纪要就是鸦爷要找的东西?”黑瞎子接过密文纸,展开扫了眼,然后看向施旷紧紧握着另一份。
施旷点头,“没错。”
曾在幻境中见过老祭司施展神通的吳邪几人,都担忧的看着施旷,尤其是吳邪,他手不自觉按向自己裤兜位置,因果币丢失的事,他并没有告诉施旷,施旷又查的急,他心里着实没底。
倒是胖子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凑近压低声音说,“天真,怎么了?你那表情跟欠了高利贷似的,先别想那么多,出去再说。”
施旷没注意身后的小插曲,他把两个纸卷重新包好,放回佛像腹腔,合上后收进背包里层,拉上拉链。
“撤。”他说。
王胖子顿住,手电本能扫向深处那些还没探查过的地方,“这就不看了?还有那么多房间没.....”
话到一半,他看到施旷的眼神变化,连忙一把拉住吳邪,“走走走,先撤再说。”
吳邪没犹豫,把找到的本夹塞进背包外侧,朝王盟几人打了个手势,四个退伍兵立刻收起警戒位置,退到队伍两翼。
“走!”吳邪手电光扫向回型阶梯上方的出口。
转身瞬间,一道光晃过眼眸。
王盟蹲在控制台侧面的地上,手拿着一张东西,他的头灯光打在塑封表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王盟!你干啥呢!走啊!”吳邪皱眉喊道。
“老板,你看这个。”
吳邪两步走过去,接过那张东西,塑封膜,标准六寸照片尺寸,硬纸边角泛黄,但塑封保存得极好,没有受潮发霉的痕迹,他把照片翻到正面。
整个人瞬间僵住。
照片上的画面他太熟悉了,和胖子手里收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他捏住翘起的边角,一撕!
背面一行黑色钢笔字,笔迹工整如印刷体,墨水已经渗透进相纸纤维深处。
广西,巴乃。
“这....一摸一样!”胖子已经凑了过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两张并在一起,完全一致。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吳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些至今还没有完全解开的谜团,他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站在培养皿前仰头望着枯木的张启灵。
施旷伸手把照片从吳邪手里抽走,直接塞进吳邪的包里,拉链一拉到底,不管是不是世界意识的修正力,还是汪家精心设计的又一个局,现在,得出去复活神树。
他的动作不容反驳,众人继续往钢构梯走。
“不对啊,阿青那娘们儿呢?”都准备往上走时,胖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女人得身影。
手电光交叉扫射,把整个实验区切成明暗交错得碎片。
控制台,培养皿,回型阶梯下,倾倒的输液架旁,每一处都被光扫过,每一处都没有女人得影子。
施旷记得很清楚,在张启灵打开佛像时,她还在,当时余光扫到她就站在培养皿前,仰头看着枯木上缠绕得蛇群,表情专注。
王盟咽了口唾沫,“刚,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就几分钟前....”
“要找吗?”吳邪刚出口,施旷突然抬起手,制止住大家得行动。
所有人动作同时凝固。
安静。
一阵密集的摩擦声,从培养皿里传出。
鳞片与树皮之间缓慢滑动的摩擦,如针尖在玻璃上划过。
施旷把手电对准培养皿。
枯木上的黑色丝发,正在缓慢舒展身体,漆黑的潮水正从冬眠中回流,培养皿底部的肉芝蠕动频率明显加快了,一明一暗如心跳一般。
“操,这玩意儿是活的。”黑瞎子挑起单边眉头,“快走!”
培养皿内部突然喷出股白色的气雾,雾气和皿内湿热的环境混合之后迅速膨胀,沿着透明壁向上翻涌。
枯木和蛇群全部被吞进白色的雾气中,雾气溢出了培养皿顶部的通风口,开始向整个实验区扩散。
“蛇是变温动物,皿内温度变了,蛇要出来了!”施旷抓住胖子的肩膀,把他推向回形阶梯的方向,同时自己借力踩上钢结构栏杆,直接翻上了阶梯二层转折处。
张启灵带着吳邪紧随其后,黑瞎子提溜着王盟的衣领把人甩上台阶,四个雇佣兵的动作迅速跟上。
阶梯在脚下疯狂震动,锈蚀的钢架在急速踩踏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胖子跑在中段,朝后伸手拽着王盟的背包带子,另一只手撑着栏杆。
他朝下面看了一眼,只一眼时间。
培养皿的白色雾气已经漫过了第一圈的阶梯,正沿着螺旋的弧度向上爬升。
雾气之下,蛇从树枝上垂落,一条条掉进雾气里,发出密集的落水声,从皿体的底部爬了出来。
“我靠!它们出来了!”
所有人全力向上跑。
张启灵殿后,施旷在他前面跑的同时朝后看,垂落的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诡异的美感,也很致命。
踩上病房走廊,吳邪跑在前面带路,他的方向感在这一刻发挥了极限,回字形走廊每个转角都十分相同,他没有犹豫,在每个分岔口都是直接拐弯,就像脑子里已经有了这座地下建筑的平面图。
奔行至千佛阵,背对道路的佛像在他们奔跑带起的气流中发出更响的诵经声,众人在穿过千佛阵时,发现佛像正在改变面向,面部始终追随着众人奔跑的身影,嘲笑着落荒而逃的众人。
吳邪奔跑中余光扫到佛像的脸正对着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