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枭面色微沉。轻拂在江澜因脸侧的手一顿,指尖缠住她头发,微微有些疼。
“因因,是怎么回事?”
江澜因身子一颤,垂下睫羽,却掩不住晶芒。
“丽嫔姐姐说的是,太子昨夜来过,只那一回。”
顾辰枭眉心瞬间紧皱。
江澜因入宫才几日?她还想有几回?
还不等皇帝开口,江澜因自道:“太子殿下来,是……劝我自请禁足。”
“因因!”
顾言泽猛地一愣,他没想到,他掏心窝子和江澜因说的话,她一张嘴,竟当着皇帝的面,说了出来。
顾辰枭皱眉,他不明白,江澜因禁不禁足,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江澜因禁足吃苦,太子不是心疼吗?
皇帝:“为何?”
他是问江澜因。
不敢看顾言泽。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江澜因却似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苍白的小脸上也浮起疑惑,“臣妾也不懂。今日正好皇上也在,太子殿下不如说个清楚明白。”
皇帝黑沉的目光压过来。
顾言泽肩颈瞬间绷紧,仿佛有一只力逾千钧的手,按着他的头顶,在一点一点往下压。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
顾辰枭不仅是他的父亲,更是皇帝,是这世间最尊贵,最有权势之人。
不容欺瞒。
顾言泽深吸一口气,“儿臣只是觉得……江嫔请安迟了,合该禁足。若早放出去,恐怕旁人妒忌,反倒生事。儿臣,是为江嫔好,也是为父皇后宫安宁……”
“呵……”
顾辰枭一声冷笑。
截断顾言泽的话。
“太子的意思,朕在自己的后宫里,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会叫她玉减香消?”
听出皇帝声音中隐隐的怒意,顾言泽身子一僵。若是平时,他早该退却,请罪。
可体内那团火,越烧越旺,越烧越躁动。
顾言泽冲口而出:“父皇后宫有这么多人,难免有人心思不纯。就如今日,是谁叫儿臣来见江嫔的,又是谁给儿臣和江嫔都用了……用了那种药?这后宫,如果真如表面上一般风平浪静,岂有今日之事?”
他脸上浮起两片不正常的红晕,边咳边道:“儿臣与父皇不一样,儿臣若能满愿,这一生,只待因因一个人好。”
顾辰枭感觉到怀中女孩身子不安地一颤,是她别过脸去,脸上极轻地闪过一丝嘲讽。
这样的神情,第一次在江澜因脸上出现。
看在皇帝眼中,只觉新奇,又觉欣慰。
太子的胡言乱语,因因听不进去,也不信。
是好事。
“住口!”
皇帝直视顾言泽,语气沉沉:“你若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爱重因因,就更不应该私会她。你自幼在宫中长成,难道不知此举会给她带来多大误会,多大危险?”
“你知道得清清楚楚还这样做,不是愚蠢,就是自私。”
“你不是担忧因因,你是在和朕争抢。为了和朕争,不惜坏了因因的清誉,甚至她的性命。”
一番话,说得顾言泽脸色惨白,“父皇,儿臣没有……”
“滚回去。”顾辰枭语气更冷,“滚回你的东宫去。”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调整眼前晃了晃,“顾言泽,这是最后一次。”
皇帝口中吐出太子的名字,那样冰冷,顾言泽猛地怔住。
顾辰枭:“再有一次,让朕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朕定不饶你。你明不明白?”
太子脸色惨白,被带出去时,身子摇摇欲坠。
皇帝没多看他一眼。
他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丽嫔:“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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