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皇帝听了,只会觉得烦心。
今日却被太子衬托的,连二皇子都顺眼了许多。
“纯妃,璟儿,你们怎么来了?”
纯妃也未想到,江澜因请她来翊坤宫,竟挑了皇帝在的时候。
她不甚得宠,平日里在顾辰枭跟前,只会唯唯诺诺。
此刻却福至心灵。纯妃拉二皇子过来,含笑道:“是璟儿。这孩子得了贞妹妹的护膝,喜欢得什么似的,非要穿戴上给贞娘娘看看,要好好儿谢谢贞娘娘。”
二皇子:“多谢贞娘娘,璟儿喜欢,璟儿也给贞娘娘带了礼物。”
一伸手,是从御花园里折的梅花。
这礼物,真是……
又应景,又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澜因欣喜道:“快拿去插瓶。就用皇上前日赏给本宫的雨过天晴长颈梅瓶,想来最是相称。”
女孩声音清越,和二皇子一样,充满单纯的喜悦。
顾辰枭觉得堵在心口那一口气,终是慢慢散了。
“璟儿很好。”他温和道,“朕记得,他也有二十岁了。纯妃,你心中可有相中的儿媳人选?”
纯妃忍不住,眼眶有些微红,她隐忍着,“皇后娘娘给璟儿说了几家,都不合适。”
为皇子们操持婚事,本就是皇后这个嫡母的职责。
顾辰枭知道纯妃不敢怪皇后。
“儿女自有儿女缘,纯妃不必为璟儿忧心。他是朕的好孩子,还怕没有好姑娘相配?皇后如今要给霖儿相看,朕与她说,叫她务必为璟儿多留心。”
有皇帝这句话,纯妃心安了。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口中感谢皇帝,却是偷偷看了江澜因一眼,眼神充满了感激。
江澜因对她淡淡一笑。
让太子过午不食的消息传到东宫,顾言泽愣愣地,半晌没言语。
心中怒意席卷上来。
他堂堂大盛太子,不过是误伤了一个太监,牛马一样卑贱的东西。
父皇为了太监,罚他?
还用这种羞辱人的法子!
父皇……是不疼他了吗?
可他是大盛储君,是父皇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孩子。父皇怎会如此?怎会猜忌他,不要他?
顾言泽心口好似被刀剜一样痛。
自他回宫,父皇就将他软禁在东宫,早没了储君的威仪。口中说要帮他查案,给他讨回公道。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公道在哪儿呢?
只怕父皇,早就忘了。
还有……因因……
想起江澜因,顾言泽口中一阵腥甜,呕得几乎要吐血。
他的因因,成了贞妃,日日都陪在父皇身边。
会不会,忘了他?会不会和旁人一样算计他?
顾言泽双手紧紧攥着,手背青筋暴起,愤怒几乎要涨裂血管。
父皇……江澜因……
都不要他了。
过午不食很磨砺人的心性。
尤其是用惯了三餐的人,骤然少了一顿。到傍晚,顾言泽已觉出饥饿来。
为保太子威仪,他不表露出来。
耳边却听得坤宁宫方向,阵阵的嬉笑、笙歌。都是因为老三顾承霖回来了。
要命的是,现在是晡时(饭点儿),宫内大小厨房一起开灶。
愈发衬得东宫冷寂,孤清。
“都出去。”顾言泽脸色难看至极,声音极冷,“孤要读书,思过。”
众下人都退下,只余一个胖乎乎的小太监,偷偷摸摸凑上来:
“殿下,贞妃娘娘知道殿下脾胃不好。如此,只怕要犯胃脘痛,特叫奴才送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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