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犹豫,“皇后娘娘、贤妃和纯妃都在梅园里面,恐怕你进去了冲撞。在这儿等着,我替你进去通传。”
守门的侍卫,一重重上报。
消息还是先传到了何皇后耳中。
“江澜因病了?”何皇后冷笑一声,“装腔作势。”
这贞妃才受了几日冷落,就耐不住了?
使的手段,还这般不入流。
真是没用。
何皇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帝,正含笑听霖儿说着什么。父子两个和睦。
“把翊坤宫的人打发了,不许他们拿这等小事惊扰皇帝。”
“是。”素月领命,“奴婢亲自去。”
瞧见在梅园门口等着的是坤宁宫出去的小胖子,素月冷哼一声:“不是早早攀高枝去了?还以为胖公公这辈子再没有低三下四求人的时候了。”
“素月姐姐,”小胖子眼睛一亮,“求姐姐帮帮奴才,贞妃真的病了,病得厉害。”
“呵……”
素月冷笑一声。贞妃死了才好呢。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忙着,没空儿去看她。”
“求姐姐通融通融,娘娘只是想见皇上一面……”
素月本就看不上从坤宁宫出去,投奔别处的下人。她一挥手,冷道:“翊坤宫太监纠缠不休,来人,拖下去,狠狠地打!”
素月是皇后身边第一等大宫女,侍卫们听令,拉开小胖子,一顿拳打脚踢。
素月出了气,才叫人赶走了小胖子。
小胖子一路哭哭啼啼,回到翊坤宫。
一金拱门,就委屈地哭出了声:“娘娘,贞妃娘娘,奴才没用,没请来皇上,求娘娘责罚。”
他哭得很大声。
一旁绣房里的几个绣娘都听得清清楚楚,手中的活计都放下了。
江澜因寝殿中。
“咣当”一声!
似砸了什么东西出来。
小胖子又高叫道:“奴才没用!皇上就在梅园里品茗,奴才没能请来!奴才都说了,娘娘病了,皇上也不肯来!”
绣房中,一个临窗而坐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寝殿内,江澜因慵懒地斜依在软枕上,身姿松弛惬意。莹润的指尖盘玩着一串白水晶念珠,对光折射出璀璨的星辉。
她对着小胖子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春枝捧着赏赐上前。
她压低声音:“这次是你的‘独角戏’,娘娘怜悯你辛苦,还受了伤,多赏你些,去太医院拿些好药酒,别真伤到了,落下什么病。”
“多谢娘娘。奴才从前演武行,知道挨打的时候避重就轻,没事的。”
小胖子谢恩毕,要退下。
江澜因:“打你的人,看清楚脸了吗?”
小胖子一愣,下意识:“倒是……都认得。”
打他的是侍卫,下令的是皇后身边的素月。
江澜因精致的面庞上,笑意如春桃一般绽放,美艳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伤了你的那些人,本宫早晚让你打回来。”
不过是些微小事。可从未有过人这样对他,把他当人。一股子酸涩直冲鼻孔,小胖子眨眨眼睛,声音有些颤:“……是!”
品茗宴进行得格外顺利。
贞妃的小小插曲被压下去。
江澜因病着,连续几日不曾去坤宁宫请安。似乎就这么在后宫中沉寂下来。
一日,顾辰枭路过坤宁宫,看见请安毕四散出来的嫔妃。
直到黄玉珠最后一个走出来。皇后花厅门口那条暖帘再未动过。
皇帝面色沉落:“贞妃人呢?没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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