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江澜因身子一僵，不住地颤抖。

是……害怕？

见江澜因一言不发，素月越发笃定她心虚。毕竟，贞妃在皇上面前，一贯装单纯柔弱，绝不敢让皇上看到她恶毒的那一面。

却被自己抓包！

当着皇上的面，她不敢把自己这个皇后的贴身宫女如何。她的话，在坤宁宫是有分量的！

戕害宫妃的罪责，江澜因跑不了！

顾辰枭低头，看向怀中女孩。

只见她把一张小脸埋在自己胸口，不肯抬头，身上却是抖得更厉害了。

顾辰枭沉声道：“朕先送你回翊坤宫，有什么事儿，等你身子好全了再说。”

江澜因现在还余毒未清呢，身子弱得很。

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没人理素月，顾沉枭紧了紧怀中的江澜因，刚要走。

“皇上！”

素月忙拦，“贤贵嫔娘娘出身后族，身份高贵。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只怕引起朝野震动！奴婢请皇上彻查，请皇上三思！”

顾辰枭脚步微微一顿。

死的是贤贵嫔，确有些麻烦。

“乌氏为何会在坤宁宫？为何和因因同处一室？她身边伺候的下人呢？”

这些问题，何皇后早就教过。

素月从容答道：

“贵嫔娘娘因被皇上降位，心中郁结，皇后娘娘叫她在坤宁宫暂留，是为了开导她。”

“不想翊坤宫事发突然，皇后娘娘为救几个绣娘性命，才匆匆赶去，带回了贞妃。皇后娘娘知道皇上看重贞妃，不敢擅自处置，暂时叫她在这偏殿里等皇上裁决。”

“不想，两人竟就碰在了一处。”

素月看向江澜因，悲愤道：“贞妃娘娘，就算您心中不喜贤贵嫔，可她也是皇上的嫔妃，您怎能像处置绣娘一般，对她痛下杀手？”

她厉声质问，声音极尖锐。

江澜因身子在皇帝怀中猛地一抖。

看在素月眼中，只觉是她是畏罪心虚。

戕害宫妃的罪做实，贞妃一样活不了。

素月攥了攥手指，她一定要，咬死江澜因。再说，也并未冤她。贤贵嫔本来就是她杀的。

顾辰枭不语。

一旁，金太医有些急。

他刚到手的右院判，还没捂热乎。

“皇上，贞妃娘娘如今身子弱，再禁不起刺激……”

他话未说完。

只听江澜因的声音，闷闷地自皇帝怀中传来：“……是因因，害了贤姐姐。”

素月眼中闪过喜色！

这个贞妃，这么不经吓唬。居然认了！

下一刻，果见顾辰枭面色突变。

他一言不发，一手大手护按住江澜因后脑，稳稳地把她抱得更紧。

竟是不管不顾，一意要先带着江澜因离开。

像没听见那句话一样。

素月惊了，“皇上，那是贤贵嫔，也是您的妃嫔啊！”

贞妃杀人了，双手染血。

这些，皇上都不在乎吗？

贞妃自己都承认了……

素月：“皇上，贤贵嫔娘娘死得好惨啊！”

江澜因抖得愈发厉害。

顾辰枭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眸光黑沉，“素月？”

“是，正是奴婢。皇后娘娘知道奴婢，从不说谎……”

“拖下去。”

皇帝的声音，冷入骨髓，“堵住嘴，赐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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