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因……叫人动手?打一个太监?
还是自己跟前伺候的御前大太监。
她怎会……
何希锐耷拉下来的眼皮下,闪过一道锐光,“皇上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对了,贞妃善饰,只怕她背地里,和皇上看到的,全不一样!”
见皇帝沉默不语。
何希锐:“不若,让老臣见见贞妃娘娘,老臣问她几句话,可好?”
“不行。”
下意识地,皇帝想都没想地拒绝,“她是宫妃,如今又病着。叫你去问她话,于礼不合。”
“若见不得贞妃娘娘,老臣想见一见皇后娘娘。求皇上应允。”
顾辰枭薄唇抿成一道。
终是颔首,“一炷香的时间,去吧。”
坤宁宫中。
紧闭的宫门前,一滩血迹。
是顾承霖留下的。
何希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吩咐人:“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擦掉。”
“吱嘎——”
宫门开了一道小、缝,他走进去。宫门重新闭锁。
“爹!”
何皇后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眶红肿,“皇上许你进来?皇上怎么说?”
何希锐掀起眼皮,静静看了女儿一眼。
“芙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何皇后身子猛地一颤,如被箭簇扎了一下似的。“爹爹,我……”
“皇上只给老夫一炷香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从头到尾,说清楚了,我才好想法子救你出去。”
何皇后不敢隐瞒,从头讲到尾。
“愚蠢。”
何希锐淡淡道:“被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妃嫔逼成这样,何芙,我白教你了。”
“爹爹……”何皇后惭愧,“我只是、只是想她死。”
“她死,不过是早晚的事。帝王的宠爱,能有多久远?你就不能耐着性子,再等一等。等皇上慢慢冷落了她,再处置她?非要在皇上最上心的时候,火上浇油,反倒助她得宠。”
何皇后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顾辰枭夜夜留宿翊坤宫。
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口针扎的一般疼。
忍不了一点。
何希锐:“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乱说,好好儿禁足几日,权当是思过。旁的,我和你哥哥去想法子处理。”
“多谢爹。”
何皇后眼眶热辣辣的,只想流泪。
爹自幼最疼爱她,一定会帮着她,护着她。她一颗心定下来,又问道:“霖儿……霖儿他挨了打,他没事吧?他怎样了?”
“让霖儿借养伤避开,是好事。虽说,如今皇上能用的皇子只有霖儿一个,可太冲撞君父也不行。父子两个生了间隙,不好弥缝。”
“是。女儿都知道,也请父亲劝劝他。”
有何希锐交代的这一番话,何皇后油煎着似的心,慢慢清凉安定下来。
何希锐却问道:
“你说,那日皇上指责你火烧东宫?”
“是。可不是女儿做的。女儿甚至不知道。”
何希锐点头,“我知道不是你。可,为何是东宫?”
太子已死,东宫就是摆设。
谁非容不下它?
难道是,东宫里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或是……什么极要紧的,人?
何希锐:“为父会让在宫中的人手,去好好儿查一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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