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忠看到宴荔游那迷茫的眼神,单手将凤嘴刀插在地上,反手取下背上铁胎弓,挽弓搭箭,直指宴荔游!
“啊!”看见黄忠如此样子,宴荔游一声惊叫,那声音,充满了死亡的恐惧!他终于想起来黄忠黄汉升是谁了,而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生的希望也被彻底碾碎!
此战共击杀七千人,俘虏一万余人,死于大火和浓烟数千人,俘虏了数万部落百姓,宴荔游部灭亡!
兽皮缝制的帐帘被寒风卷得簌簌作响,索头部大帐内,在牛油灯和火把的摇曳火光中,十余个部落首领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论!
做为日律推寅部最大的部落,索头部首领拓跋侩的决定就是整个推寅部的决定。此时,拓跋侩望着大帐内一个个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各部落首领,心中无限感慨!
强大的檀石槐在世时,令所有鲜卑人都将野心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敢露出丝毫端倪,一个个温柔恭顺得如同草原上的小绵羊。而檀石槐一死,做为继承人的和连在成为鲜卑最高首领后,正逐渐失去那些当年曾辅佐檀石槐的诸部大人与元老重臣的支持,对鲜卑诸部的指挥开始失灵。为了证明自己,和连决定用一场战争的胜利来换取大家的支持和认可,因此,他选择了御驾亲征,进攻汉北地郡。但理想都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悲催的和连死在北地廉县,即便没有冯磐的到来,和连依然还是会死在廉县,只不过因为冯磐的到来,原本不知道死在谁射出的那一箭的和连,如今却是成全了黄忠的威名!
如今和连死了,若说拓跋侩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而此时的鲜卑大草原,有想法的也绝不仅仅只是他拓跋侩一人!
“和连一死,鲜卑各部群龙无首!宴荔游部占着西拉木伦河的肥地,落置鞬落罗又握着东部的盐场,此时不征,难道等他们缓过劲来吞了我们?”素和部首领拍着案几,青铜酒樽里的马奶酒溅出大半,赤红的面庞上满是急切,“我部去年刚抢下的草场毗邻宴荔游,他们的人三天两头越界放牧,这次若能一举拿下,既能报了仇,还能把草场彻底攥在手里!”
他话音刚落,斛律部首领便冷笑出声:“素和大人倒是勇猛,可去年冬天雪灾,我部青壮折损三成,此刻出兵,粮草够吗?”他掰着手指细数,“春耕刚过,牛羊还没肥起来,要是把存粮都拿去打仗,冬天来了族人喝西北风?再说宴荔游部的骑兵向来凶悍,落置鞬落罗又与段部暗通款曲,真要打起来,咱们推寅部怕是要腹背受敌!”
“斛律大人这话就不对了!”一旁的乞伏部首领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兽牙佩饰撞出清脆声响,“咱们乞伏部世代与落置鞬落罗有仇,他们前年还抢了我部的数百人,我大哥唯一的儿子就死在他们手中!此仇不共戴天!如今和连死了,正是报仇的好时候,就算拼上一半青壮,我也要为我侄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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