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夏诗韵家居服的衣角,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一些,细腻而柔软,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丝绸。
夏诗韵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弓起了一些,像一株被风拂过的草,弯了腰又弹回来,每一次都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到了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
“纪凡……”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在客厅里更轻、更软,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质感,像是叫了很多遍,又像是第一次叫。
纪凡应了一声,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吐出的气息穿过她的发丝,落在她的头皮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月光继续移动着,从被面上爬到了床头,照亮了床头柜上一只空置的水晶杯,杯壁上残留着几滴红酒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宝石碎片。
外面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动纱帘翻飞如蝶,月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的,像一场无声的光影游戏,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投射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他们相依的轮廓。
夏诗韵的眼睛彻底闭上了,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把合拢的扇子,不再颤动,不再慌乱,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这个夜晚在她身上留下属于它的印记。
纪凡的手指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像是在阅读一本他珍爱已久的书,逐字逐句,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窗外的桂花香随着夜风一阵一阵地涌进来,甜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像是这个夜晚的注脚,写在空气里,写在月光里,写在两个人的呼吸里。
那瓶被夏诗韵打开的红酒还立在客厅的酒柜上,瓶口用木塞轻轻塞着,剩下的酒液在瓶底安静地沉淀着,等待着明天的某个时刻被人重新开启。
而此时此刻,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壁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转过了一圈,又一圈,月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又从床尾爬上了墙壁,像一场缓慢的潮汐,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卧室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忽轻忽重,忽远忽近,像夜色深处传来的潮声,绵延不绝,温柔得让人想要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一夜缠绵,时间来到第二天。
纪凡刚到春大医务室,就接到了雾影的电话。
看到雾影来电,纪凡眉头下意识的一紧。
他不知道,雾影这通电话,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雾影,怎么了?”纪凡接起电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雾影:“老大,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今晚的飞机,明天晚上就能到帝都,然后转机回春城。”
闻言,纪凡心中松了口气,嘴角也是跟着上扬。
还好,是好消息,不是遇到麻烦了。
“好,你回来后,我做东,让大家给你接风。”
“谢谢老大。”雾影声音带着笑意,但接着又是一沉:“老大,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纪凡:“什么事?”
雾影:“老大,嫂子昨天怎么样?”
“怎么样?”纪凡刚刚舒展的眉头,立时又是一皱:“你小子什么意思?问诗韵做什么?”
纪凡的声音,明显比刚刚冷了许多。
雾影赶忙解释:“老大,你别误会啊!我是想说,嫂子昨晚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有没有发脾气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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