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雅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感受到他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嘴角;感受到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经过手腕,经过手肘,经过每一寸被隐藏了很久的肌肤;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颈侧,温热而绵长;感受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两个声音慢慢合成了一个。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
那声叹息给了纪凡所有的答案。
他的吻不再克制,从她的唇到她的下颌,从下颌到耳后,从耳后到颈侧,一路向下,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转折处停留,像是在阅读一本他很想读、但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书。
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要细细品味,每一行字他都要反复诵读。
叶清雅的手指从枕边松开,慢慢攀上他的肩背,指尖触到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用力,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弦绷得很紧,随时可能崩断。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有些音节是完整的,有些被咬碎在齿间,变成含混的呢喃。
纪凡的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他要她等,要她求,要她自己把所有的矜持都卸下来,赤裸裸地面对他,面对自己的欲望。
“纪凡……”叶清雅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手指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印记:“你……你别……”
“别什么?”纪凡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里映着她绯红的脸和氤氲的泪光。
叶清雅咬着嘴唇不肯说。
纪凡弯了弯嘴角,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柔的、磨人的期待:“说出来,说出来就给你。”
叶清雅的眼眶红了。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别停。”
纪凡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随即,他的眼底像是有烟花炸开。
他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粗重而热烈,带着一种终于得到应允的、如释重负的狂喜。
叶清雅回应着他,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两个人从被子里滚到被子上,从枕头的一侧滚到另一侧,交缠的手指和交缠的肢体分不清彼此。
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静静地亮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覆着另一个,像两棵交缠生长的藤蔓,分不清谁是谁的支撑,谁是谁的依附。
夜很长。
而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了,所以每一秒都值得被拉长,被记住,被刻进骨头里。
后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叶清雅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
她的后背裸露在被子外面,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纪凡从身后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嘴唇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被他反复亲吻过的皮肤。
两个人的腿纠缠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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