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过来。我命不久矣……有些秘密,必须告诉你了!”
他撑着靠垫坐直了些,声音因虚弱而发颤:“别蹲着,伤着孩子……坐我身边,让我握着你的手。”
喘息了好几下,才断断续续把这段话说完整。
苏晚听得心里大恸,忙坐到他旁边,双手握住他忽冷忽热的手。
“我告诉晚儿之后……晚儿一定要原谅我……不是诚心骗你,实在身不由已……我的心里,只有你……”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眼神似要将她揉进骨血。
苏晚哭着拼命点头。
穆正清闭上眼,再睁开时已覆上决绝的光:“我不是大月人,不姓卫,也不姓郑,我是大渊太子穆正清。”
“啥?”
好似一道霹雳从天劈下。
将苏晚的身体劈得摇摇摆摆,晃动了好几下。
泪水猛然收住,心跳瞬间骤停。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深情。
苏晚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穆正清迎着她的泪眼,轻轻点点头。
苏晚猛然起身。
铺天盖地的惊惶将她裹得出不了气。
她的文轩哥,她心心念念的文轩哥,居然是敌国太子?
一切都能说通了!
她深吸两口气,满脸的忧伤很快转换成愤怒的火焰。
“酒楼里,你是故意接近我刺探消息?”
她的声音裹着寒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他给的“定情信物”。
穆正清点点头,又摇摇头,嘴角扯出苦笑:“初遇是真,动心亦是真。”
“你派人掳走了我?”
穆正清摇摇头,又点点头,喉间溢出沙哑的气音:“人是我下令带回,却从未想伤你分毫……”
事实胜于雄辩,他实在是百口莫辩。
他没想到苏晚会把几个月前的事情全都联系到一起。
“那个催情药,也是你让人给我下的?”苏晚提高声音,颤抖的手指着他。
穆正清坚定地摇摇头:“我没有!我怎么……忍心……给你下药。”
喉咙不受控制地痒了起来,心脏也开始急剧收缩。
苏晚流着泪,哈哈大笑:“什么忍心不忍心的,你都把我掳去了。我原本想着你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细作,没想到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忽又咬牙切齿,眼里尽是绝望:“没想到我心心念念的人,却是那个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
穆正清捂住心口,说不出一句话。
灵儿忙凑到他面前,一边呜咽一边舔着他被苏晚甩开的枯瘦的手指。
穆正清哆嗦着掏出瓷瓶,倒出两粒雪莲丹咽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