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外来的人,就是战无忌和穆正清,也把斗智斗嘴的战场挪到了台球桌这方寸台面之间。
两人每日至少对战两场,各有输赢。
后来变成了团体赛,每方派出两名选手。
台面上的攻防顿时多了几分排兵布阵的意味。
两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很会计算角度和力度,帅的相似度又高,连那挺拔的身姿、微蹙的眉头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才在台球场露面两次,双方就有了各自的粉丝群。
每次对战,围观者要围两圈。
一个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手里捧着茶盏,眼睛却死死盯着台面上滚动的彩球,叫好声与惋惜声此起彼伏。
甲粉丝跺脚:“刚才那一杆,力大了点,该用三分力。”
乙粉丝嘲笑道:“你不懂,哪里是力大力小的问题,是该偏左半分。”
除了挤在台前看热闹的,还有一部分围观者抱着观摩学习的态度而来。
这些人看得极其专注,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恨不能把两人运杆的姿势刻进脑子里,好回去依样画葫芦。
……
既然有了观众,有了助威者,两人拼得更带劲了。
每当看台上的喝彩声偏向对方,战无忌总会故意放慢出杆的速度,在众人屏息凝视时突然加力,用一记漂亮的缩杆引来满堂彩。
穆正清则是另一番模样。
越是身处劣势,眼底的笑意就越浓,仿佛输赢都不在话下。
当最后一颗黑球被他一杆撞入底袋,他会慢条斯理地抬眼,目光扫过满场惊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雪小暖恰好撞见这一幕,心里暗笑:耍酷。
穆太子要到了前世,就凭这又帅又痞,外加举重若轻的张扬气质,不当个霸道总裁,简直是暴殄天物。
两三场后,就有人按捺不住,悄悄在背后设了庄。
下了注的人,看球的眼神多了几分焦灼的期待。
雪小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过问。
这些养尊处优的富人,日子过得太顺遂,总得找点带刺激的乐子才觉得有意思。
就让两个暂时和睦的太子,暂时当当她客人们的彩头吧。
……
晚上,穆正清兴奋地对玄一道:“孤的慕鱼宫,也该添上这个台球!”
玄一也笑道:“属下听战三战二都呼雪姑娘为小仙女,属下觉得雪姑娘真是仙女下凡,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法都能想出来。”
穆正清闻言点点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这丫头,当真不是凡人。”
他现在对雪小暖的态度是完全躺平。
没了当初的戒备,反倒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邦交之前,解毒是不指望了,少了这份执念,他的心态放松了许多。
该吃吃,该喝喝,该练武就练武,该玩就玩。
如今他和人打“跑得快”已经可以稳拿第一,牌局过半,对手手中的牌早已被他算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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