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最后一片残雪时,雷州地界的冰霜已褪得无踪无影。
车外,万木发芽,时不时能看到大片的野花。
战三驾车的时候,雪小暖就在车厢里把雪三、雪竹到弇州后的任务布置了。
“到了弇州,你二人便扮作一对京城来的富商夫妇。”
将铁斗镇柳大娘一家细细介绍了一遍。
“柳大娘很是精明,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看向雪三:“你上次去铁斗镇露过面,难免有人记得。这次得改头换面,至少要瞧着像四十多岁的模样。”
雪竹闻言,笑道:“姑娘放宽心,给雪三哥沾副山羊胡,再用松烟墨调点脂粉抹在脸颊,保准瞧着比镇上的账房先生还老成几分。”
雪小暖点点头:“我会提前让战三给我娘送封信去,我娘那边,她会随机应变。你俩到铁斗镇后,找到我姐那个饭店,就说……”
她将早已盘算好的说辞和做法都交代给了两人。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房契,递给雪三。
“就说这铺子我已经盘给你们。”
雪三、雪竹心领神会,不断点头。
……
四月初三申时三刻,马车抵达弇州。
望着城门上斑驳的“弇州”二字,雪小暖轻轻吁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竟然离开弇州八个月了。
门房看到薛姑娘下车,惊喜地跑出来:“薛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看她行走自如,又惊呼:“薛姑娘,你的腿好了?”
雪小暖笑着和他打招呼:“老于叔,你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旁边的侍卫正好是上次那侍卫,看到传说中的薛姑娘原来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心里讶异不已。
就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为何有那么大的能力,让太守府的将军们对她的下属都礼遇有加?
门房又看到驾车的战三,忙又招呼道:“战三将军也回来了!”
战三驾着马车从侧门进了太守府,雪小暖带着雪三、雪竹从大门进去。
到了里面,正碰到妙娘走出来。
妙娘看到从天而降的薛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再看到她两条腿行走自如,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姑娘,你的腿好了?”
“是的,就是到雷州治腿的。战一他们呢?咋不出来欢迎我?”
妙娘忙道:“战一将军、战四将军去了铁门关,山哥带人去下面镇上巡视。走,我先带你们去安排住处。”
定好住处后,雪三迫不及待跟雪姑娘告假:“姑娘,我带雪竹去看看我那两处商铺。”
一张脸上全是兴奋。
雪小暖笑道:“去吧,你俩好好逛逛街,晚膳用了再回,别耽搁明日一早去铁斗镇就行。”
只要想到枝儿已经在那泼妇手下做了三天工,她便如芒在背,恨不得此刻赶往铁斗镇将人解救出来。
雪三两口走后,雪小暖拉过妙娘的手为她诊脉。
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她抬眼笑道:“脉象沉稳有力,不出意外,是个小子。”
妙娘抚着微隆的小腹,脸上尽是温柔:“小子闺女都一样,总归是自己的孩子。”
说罢便引着雪小暖往作坊去。
作坊里的姑娘们看薛东家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围拢过来。
看到她们的东家走路已经正常,姑娘们喜笑颜开,祝福的话送了一筐又一筐。
方婶激动得挤到最前面,打听丫蛋一家在京城的情况。
方婶如今已经在弇州租了套小房子。
妙娘托林山在太守府后厨给她男人谋了份差事,夫妻俩带着孩子算是在弇州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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