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雪小暖对薛勇道:“枝儿、叶儿、花儿既然已经是咱家的人,还姓柳肯定不对,明儿个爹带她们去镇公署把姓改了。”
又转向薛忠问道:“家里的事情我听娘说了,柳大娘没为难二叔吧?”
薛忠反问:“她为难我什么?”
雪小暖一愣:“难道她家没找你借钱?”
“四郎提了一嘴,我说钱都归大嫂管,他就没再提了。”
雪小暖点点头,对众人正色道:“柳家的事情,我不想多评。但如今柳家和王家闹得不可开交,我们薛家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薛忠首先应下:“是的。四郎说他娘这次是真碰到硬茬了,王婆子死活不让他家饭店开门,大郎劝他娘去给王婆子赔个不是,柳大娘没同意。”
雪小暖笑问:“经历了这么多事,四郎对她娘啥态度?”
薛忠叹了口气:“照我看,四郎是个好的,也不怪他拗不过他娘,你奶奶在的时候,我和你爹的话,她也从来不听。”
雪小暖冷声打断:“莫提那老太婆。”
薛忠尴尬地笑笑,继续道:“四郎说,他准备自己攒钱,攒够钱就搬出去住。他不光看他娘不顺眼,对大丫也没好印象。还说等攒够钱,再来问三个丫头愿不愿意跟着他。”
雪小暖点头。
歹竹里真出了棵好笋?不过也太没反抗精神了。
薛忠顿了顿,扫了三个丫头一眼。
又道:“四郎说,叶儿花儿的爹娘死后,过的都不是日子,大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偏他也是个靠着家里的,没法带着俩丫头出去生活。说是到了薛家村,大丫才算转了性,叶儿、花儿才过上了好日子。”
雪小暖听得心里冒火,不想听下去了。
大丫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妇人形象。
自己本就是被欺压的底层,却偏要靠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人,来平衡那颗满是伤痕的心。
跟吴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吴氏也受过磋磨,但始终没丢掉善良本性。
……
晚饭后,雪小暖打发战三去客房休息,让枝儿三人带着虎子在外面玩。
她则把吴氏、薛勇、薛忠叫进了自己房间。
三人看她一脸郑重,心里都跟打鼓一样忐忑不安。
雪小暖看他们都坐好后,缓缓开口:“我明日就要走。”
吴氏眼圈骤红:“咋刚来就走?腿不都治好了吗?”
雪小暖忙劝道:“娘怀着孩子,不要哭,小心生个哭包出来。我在外面有生意,离不得人。”
吴氏闻言,强忍着将眼泪咽回去,点点头。
“我今日想问你们的是,想不想去京城生活?”
“啥?京城?”
三人惊得半晌回不过神。
弇州都没去过的三人,突然被问及要不要去那遥远的天子脚下生活,这跨度实在太大,像做梦一样不真切。
“到了京城,爹娘继续开卤肉铺,二叔继续开木器铺,京城的生意肯定比铁斗镇挣钱多了。”雪小暖补充道。
其实三人到了京城躺平都有吃,但眼前这三人都不是游手好闲之辈,有活干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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