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之大喜过望。
原来儿子的策论,并未写偏,而是妥妥地写进了陛下心底。
……
金姨娘是文修之的侧室,榜眼文正扬的生母。
平日里谨小慎微,极守规矩。
即使知道儿子高中,也只是在自己的小院里与女儿笑逐颜开。
此刻听闻贵妃娘娘赐赏,忙从里院出来。
和儿子一起,敛衽上前接旨。
文府的人尽皆齐齐跪倒。
直到金姨娘接过装着贵妃手书的锦盒后,众人方才起身。
……
金姨娘终于熬得云开月明
金姨娘当着众人的面立即将锦盒打开。
一方洒金宣纸映入眼帘。
上头是惠妃娟秀的字迹:“母凭子贵”。
文修之心中一动,当即朗声道:“即刻起,金姨娘提为平妻,享正室待遇,府中上下须当主母敬之!”
金姨娘身子一颤,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对着皇宫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身后的文菲儿早已泣不成声。
……
当日申时,状元、榜眼、探花三份策论抄写本张贴在殿试榜单旁边。
文修之亲自去看了。
公告栏前,还遇到很多同僚。
谁都清楚,殿试策论由皇上亲自批阅,字里行间藏着的都是圣意。
围在公告栏前的现任官员们,与其说是看三个顶尖学子的文采,不如说是想揣度一二圣心。
状元策论,开篇便言“边患未靖,非强兵不能安”,通篇重军备、强练兵,未提邦交。
榜眼策论,立意截然相反,力主与邻邦推诚结盟,互通有无,虽也提及需加固兵防为根基,却处处以邦交、结盟为首要。
探花策论,相对而言中规中矩,但对商业、流通、运输方面颇有心得,倒显出几分务实巧思。
重视军防的卷子被圣上钦点状元,大谈邦交的卷子被圣上号召全国学子以此为治学榜样。
真真圣心难测。
……
次日,文府大宴宾客。
朝中同僚、世家故交接踵而至,正厅内的宴席从辰时摆到申时,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女眷席设在内院的暖阁。
新升为平妻的金氏一身海棠喜鹊的褙子,发髻上簪着惠妃所赐的羊脂玉簪,虽仍带几分羞怯,却也稳稳当当坐在主位。
文菲儿则穿着一身新衣,笑着引各位命妇入席。时而递茶,时而解说桌上的精致点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晚上,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文正扬去了父亲书房。
文修之早前多饮了几杯,提前离席回到书房醒酒。
看见儿子进来,从榻上坐起,含笑问道:“今日宴上累了吧?怎不回房里早点歇着?”
文正扬关心地问道:“父亲今日没喝多吧?”
“无妨!你娘已经亲自给我熬了醒酒汤,为父喝下好多了。适才高中,我儿缘何心事重重的样子?”
文正扬走到书桌前,深深一揖。
而后屈膝跪下:“父亲,儿子年已二十八,此前娘娘曾有旨意,说儿子及第后可自行择偶。今日前来,是想向父亲禀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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