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雪小暖和苏晚。
苏晚躺在床上,想着雪姑娘通宵未眠,忙进忙出,全是为了她和她的儿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百感交集。
忽然想起生产前,雪小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一会儿让她拿出当初陷害她的勇气来面对生产,一会儿又提起招弟的遭遇。
她那时人是清醒的,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如今想起那些话,突然觉得委屈不已。
抬眼看向雪小暖,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带着一丝哽咽道:“雪姑娘,谢谢你……”
雪小暖在她床边坐下,拿起一旁的帕子递过去。
露出一抹苦笑:“谢什么?谢了你也还不起。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了。”
苏晚接过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声音更显脆弱:“雪姑娘,之前我说你坏话,还有招弟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说到这里,忽然悲从中来。
想起门缝里偷听到的不同意她与穆正清和亲的圣谕,想起爹托雪姑娘带给她的嘱咐。
积压在心底的愧疚与委屈一下涌上来。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哭得泣不成声:“我以前是做了很多错事,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雪小暖听着她的话,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来弟那双刚复明就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天天盼着仙女来,把我姐姐救回作坊。”
心里五味杂陈。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晚受到了惩罚,招弟也受到了惩罚。
可自己从未因此有过一丝一毫的开心。
自己也并非揪着不放,只是特殊时期拿出来刺激一下她而已。
瞧她哭得这么伤心,倒像是自己把她怎么了?
她站起身,冷冷道:“哭吧,使劲哭,给你儿子哭个瞎眼娘出来。”
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
第二日一早,穆正清来看苏晚。
抱起白生生胖乎乎的儿子就舍不得放下。
雪小暖进来的时候,阳光正落在穆正清的头上和背上——
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一脸温柔地看向怀中儿子,眉宇间尽是初为人父的珍惜。
雪小暖有片刻的失神。
这情景,似曾相识。
她忙躲进暗处,掏出了手机。
……
下午,雪小暖来到穆正清房间,敲门入内,递给他两张半个巴掌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纸片。
每张纸上是一幅图。
一张纸上,小婴儿正在咧嘴笑,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攥着拳头,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影子,胸前一颗绯红的痣隐隐发着温和的光。
另一张纸,是穆正清垂首抱婴的画面。
图上的男子眉眼间满是柔和,指腹轻轻蹭着婴儿的脸颊,生怕弄疼了这来之不易的宝贝。
穆正清看得眼眶湿润,吃惊地看向雪小暖:“雪姑娘,你啥时画的?怎画的如此逼真?跟看镜子一样。”
“你的问题太多了!”雪小暖撇撇嘴,“把这两幅画给你爹看看。“
语气带着笃定:“告诉你爹:这是他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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