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转身立刻进了诊室,将提前备好的强心针、万能血浆、输液架和止血营养液、消炎药一一搬了出来。
熟练地扎针、挂瓶。
看着各种液体一滴滴顺着输液管流入吴氏体内,她才稍稍放下心。
坐到床头,重新握住娘的手腕。
……
窗外传来几声婴儿孱弱的啼哭。
雪小暖心里一动,进诊室拿出一盒牛奶,走到门口递给枝儿:“用热水温一温喂小宝。”
站在一旁的大丫这才注意到,妹妹的腿竟然已经完全好了。
她泪眼婆娑问道:“二丫,娘如何了?”
雪小暖轻声道:“还在救治!”
声音里全是难以抑制的疲惫。
……
回到屋内,雪小暖又为吴氏把了一次脉。
原本细若游丝的脉搏已经多了几分韧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看来这些药,是对症的。
过去的这大半年,她总在心里划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她是来自异世的雪小暖,不过是借了薛二丫这具破败的躯壳苟活。
她没有薛二丫的记忆,也没有薛二丫的感情。
如今她才知道,她是雪小暖,也是薛二丫。
得知吴氏要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并不是这具身体的,还包括了这颗心。
她低头望着床上的吴氏。
原本灰败如纸的脸色已泛起淡淡的血色,眉头也舒展了些。
她伸手,轻轻抚过吴氏粗糙干裂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如此真实。
她有种失而复得之感。
她是她这世的娘。
她要全力护着她!
……
战无忌心疼道:“小暖,你在旁边靠着歇一会,我和战一帮你盯着!袋子里的水没了,我们喊你。”
雪小暖点点头:“不能没了才喊,快没了就必须喊,不然,要命。”
她的确头晕脑胀,现在松懈下来,只觉得坐着都在打飘。
定了定神,对战无忌吩咐道:“把枝儿叫进来。”
战无忌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不怕露了破绽?”
雪小暖轻轻摇头,方才拿牛奶出去,瞥见枝儿那刻,她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看到枝儿眼底的红血丝与深陷的眼窝,就知这几日枝儿定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吴氏,熬得几乎脱了形。
她要教枝儿学医。
从今往后,枝儿便是她最贴身的帮手。
此刻,她要让枝儿为吴氏换下血透的床垫和里裤。
……
第二日,吴氏输液后,终于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映出二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随后才聚焦到那张写满焦灼与欣喜的脸庞。
嘴唇抖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娘,您可算活过来了!”雪小暖连忙递上温水,用棉签沾湿她干裂的嘴唇,“以后别生了,好好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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