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潮流服饰店,经历了开业以来最忙碌的一个午后。
酉时半,顾客渐渐散去。
雪小暖踏出店门,瞥见前方张贴栏围得水泄不通。
忙拉着采薇快步上前看稀奇。
……
张贴栏刚张贴出“太守府关于弇州治安问题的公告”。
文字公告比上午文正扬当场宣读的更详尽。
偷盗处置细则分明:初犯杖责二十,追缴赃物并赔偿失主;再犯杖责五十,刺字发配。
抢劫掳掠的界定也十分清晰,持械威逼、徒手施暴、设伏拦截、强夺财物、胁迫商旅皆在此列。
……
雪小暖一目十行看过,夸道:“文大人这雷霆手段来得及时,上午现场震慑,下午便令行禁止,这郡丞当得着实称职。”
采薇脸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默默点头。
“劫匪既已惩治,铺子也步入正轨,我们也该回京了。”雪小暖转向采薇。
采薇点头称是。
雪小暖沉吟道:“明日你拿着剩余的房契去找文大人,把我的想法转告他。卖掉铺子的银两,每间多少都要登记造册,交给妙娘就行。苏管家那部分让妙娘直接转交。”
采薇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硬是没敢接一句话。
雪姑娘不知她与文正扬的过往,她也羞于提及拒绝文大人的事,毕竟说出来,总归会让彼此没面子。
……
回到店铺时,雪竹正忙着折叠顾客试穿过的衣物。
知夏、知秋一人对着把算盘正在噼里啪啦扎账。
周正带着两名姑娘收拾,准备关门。
这几日他作坊、店铺两头奔波,着实辛苦。
好在知夏、知秋聪慧,经四五天历练,已能独当一面。
“小婵呢?”采薇问雪竹。
雪竹捂嘴一笑:“雪五哥带她去后院说话了。”
“说啥话还非避开我们?”采薇也觉得好笑。
心想看小婵那样子,两人分明没什么进展,压根没到说悄悄话的程度。
……
话音刚落,就见小婵抹着眼泪出来。
看到雪小暖福了一福:“雪姑娘,我们回吧!”
“怎么了?雪竹说雪五找你说话,他欺负你了?”
小婵嘴巴一瘪,正要开口告状。
雪五讪讪跟了出来,主动对众人解释道:“我可没怎么她!好心跟她说几句话,她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扭身就走。”
雪小暖看看雪五一脸无辜,不像是装的。
便看向小婵。
小婵泪汪汪地控诉:“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雪五哥明知我胆小,还故意把我拉到后院,说有稀罕事讲给我听……结果……呜呜呜……他讲的居然是广场口砍头的事……呜呜呜……还讲得活灵活现的……”
说到这里,可怜巴巴地望向采薇:“姑娘,我只想跟着你和雪姑娘,再也不想见雪五哥。”
雪五搓着手,一脸无可奈何:“她没去看,我不想她留遗憾,才想着讲给她听,别人问我我还懒得讲呢。”
在场的大部分是姑娘,都忍不住暗暗低头发笑。
这般遗憾,难道不是听了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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