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她们挥挥手:“嬷嬷们请到外间喝茶,我有几句话要交代她们几个。”
嬷嬷们对视一眼,终究不敢多问,福身告退。
……
等房内只剩下她与五名贴身侍女后,苏晚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道;“今日与我一同拜堂的,还有太子的侧妃,胡青梅。”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五人闻言,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突然了!
“什么?”春夏最先惊呼出声,“这怎么能行?公主是正妃,哪有大婚之日与侧妃一同进门的道理?”
四人中,最为沉稳的秋冬很快冷静下来。
听了春夏的话,忙拉了她一把,对着苏晚柔声道:“公主息怒。太子殿下是大渊储君,侧妃早晚都要有。如今只是来得仓促了点,您不要动气。”
琴棋也劝道:“公主身份尊贵,这是别个比不了的,只要把殿下的心攥紧了,十个侧妃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书画低声附和:“今儿是公主大喜日子,该欢欢喜喜的。左右走一步看一步,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春夏也回过神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出宫前,贵妃娘娘特意叮嘱,说公主远嫁不易,一定要咱们劝着您与太子殿下琴瑟和鸣,多生几位皇嗣。这样,公主的地位就坚不可摧了。”
不怪四人会这么劝。
出宫之前,贵妃娘娘一人给了她们一张两百两的银票和四样首饰,话里话外都是“要劝公主以太子为主”“莫要违逆太子”。
四人虽然跟着苏晚到了大渊,知道苏晚是她们的主子,但跟苏晚之前,她们都是凝翠宫的宫女,对贵妃的怕惧和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
……
苏晚听她们说完,忽然笑了笑。
她佩服她们的接受速度,却挑不出她们话里的毛病。
这些话都有道理,却像软刀子,一下下割在她的心上。
她没反驳,只是转头看向站在最末的苏秀。
……
苏秀一直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是被苏晚从百花楼赎出来的,虽然去年,她也是被苏晚送进去的。
但她清醒地明白,若没有苏晚,她过不上如今这个穿绫罗、戴珠翠的好日子。
在她心里,苏晚是恩人,是主子,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现在看到主子如此委屈,又是在大婚之日,只觉得主子比自己命还不好。
自己什么都没有,不曾有过,自然不存在失去。
可主子不一样。
主子是捧到云端的凤凰,却突然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岂不是比自己还惨?
苏秀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盘算着各种可能。
主子是必须嫁进东宫的。
若回了大卫,就不仅仅是主子惨,她们伺候的都会很惨。
……
“公主,”苏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果敢,“姐姐们说得对,又不对。”
春夏几人都愣住了。
苏晚也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依奴婢说,侧妃是什么?说破天了,就是个妾!”
苏秀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迸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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