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自诩已成了公主心腹,此刻不说几句对不起心腹这个身份。
“公主息怒!”她抬头看向苏晚,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这哪里是规矩的事?分明是胡侧妃故意为之!她定是早就知晓这规矩,却偏偏藏着掖着故意不提醒您,就等着您在陛下面前失了体统!”
这话正说到苏晚心坎里。
她猛地拍了下桌案:“你说得对!今日奉茶后,我明明说了要和太子去向皇上请安,她竟然没有一分迟疑,告辞就走了!”
秋冬几人松了一口气。
却又立刻悄悄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侧妃的身份,如果正妃不提起,敢主动说要去给陛下敬茶么?
这苏秀为了攀附,竟如此挑拨是非。
只是此刻,公主怒火正盛,苏秀又深得信任。
谁也不敢多言。
……
却说春红、春绿早起敬茶后,心里也是闷闷不乐。
两人回到春红的房里,把丫鬟屏退后,春绿先忍不住将绣帕往桌上一拍,细腰一拧坐到椅子上。
鬓边垂着的流苏乱晃:“这茶敬得,一点盼头都没有。”
春红抬手揉了揉绷紧的眉心,摘下鬓边珠花放在妆奁上,低声道:“可不是么。咱们盼这一天盼了三年,原以为太子大婚后,总该有个结果。”
两人四目相对,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没了说话的兴头。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
大渊东宫的后宫规矩森严,有五种封号。
太子妃独尊,往下为太子侧妃、良媛、昭训、奉仪,每一级的服饰、住处、份例都有定规。
她们这些没封号的侍妾,说穿了不过是比寻常侍女多了个“伺候太子”的名分,相当于富贵人家的通房丫头。
两人已经当了三年侍妾,一心期望太子早日完婚,新主子看在她们伺候日久的份上,依着规矩为她们抬抬身份,给她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称号。
有了称号,才算正经主子,才能拥有独立小院,才有为太子开枝散叶的资格。
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根基。
可看今日太子妃的态度,压根就没这个想法——半句没提封号的事,连句“辛苦你们了”的场面话都没有。
又看太子的态度,对太子妃满脸痛惜,一切都让太子妃做主。
两人对坐叹息,心都灰了。
春绿趴在桌上,眼圈泛红:“如今太子眼里只有新妃,咱们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这日子,难道要一直这样耗下去?”
春红望着窗外的桂花树,叹了一口气:“且等等吧。太子妃刚入东宫,总要先理顺内务,许是忙忘了。”
她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如今东宫有了两位正经主子,两人的背景都不容小觑,她要观察两人的行为做派,再决定投靠谁。
她不想给殿下添乱,更毫无争宠的想法。
殿下对她,算得上仁至义尽,她这条命,都是殿下给的。
可活下去、活得体面些,总是要争的。
"要不......咱们此刻去给侧妃娘娘请个安?"春绿猛地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侧妃娘娘看着性子温和,或许......"
"万万不可。"春红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她轻声分析:"今日才头回见面,连人家的脾气都没摸透,就巴巴地凑上去,太子妃那边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是侧妃娘娘的人。到时候别说名分,能不能留在东宫都两说。"
春绿闻言打了个寒噤,慌忙点头:"是我糊涂了,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时候串门,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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