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根本不知道,那神医其实是一名小姑娘。
此刻,想着孙儿命悬一线,杨嫔心里又急又怒。
难不成要靠这畜生来救命?
念头刚转完,她又猛地一愣——莫非这小狐狸不是凡物,是只通灵性、能救命的仙狐?
不然老谋深算的皇帝怎会对那小姑娘如此尊敬?
这样想着,脸上的愠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敬畏。
……
雪小暖踏进厢房,看到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孩,立刻就眉头一皱。
“都出去!”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必须听从的威严。
“病人房里需保持空气流通,这么多人挤着,是要断他生路吗?”
转向皇帝微微福身,语气稍缓:“陛下,烦请您带着众人暂到外间等候,这里只留院首和太子便可。”
皇帝自然听话,挤出一个笑容对孙儿道:“然儿乖,皇爷爷和你爹娘先出去,你五叔在这里陪着你。”
说完,率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雪小暖、战无忌、院首和痛不欲生的战修然。
……
外间廊下,战无疆轻轻扯了扯杨嫔的衣服:“母妃,谢谢你!”
杨嫔眼眶一热,拭了拭眼角:“母子之间说什么谢。你这一年也不容易!去和你父皇说几句话吧,母妃看你父皇是真的心疼然儿。”
战无疆点点头,并不动身。
目光沉沉地望向厢房:“父皇请来了薛姑娘,或许然儿的病真有救。”
“就是那抱狐狸的小姑娘?”杨嫔挑眉,“母妃瞧着那畜生倒是灵性,许是有几分道行。”
“不是狐狸,”战无疆摇头,“薛姑娘本身就是神医。”
“神医?那小丫头?”
“父皇去年病危,是她救回来的。五弟被三弟下了七毒散,也是她解的毒。”
杨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机关算尽,为两个儿子铺了无数条路,到头来,却输给了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姑娘。
望着厢房的方向,她眼里闪过一丝五味杂陈。
……
屋内,院首三言两语将小皇孙的症状叙述完毕。
雪小暖点点头,对院首判断的绞肠痧不置可否。
她将灵儿放到案几上,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透明的免洗酒精,仔细将双手消毒干净。
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柔:“然儿乖,姐姐给你看看,别怕。”
战无忌闻言皱了皱眉。
有心给她纠正“姐姐”这称谓,又觉得此刻较真这个太不是时候。
……
战修然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听话地躺平身体。
“告诉姐姐,肚子哪里最痛?”雪小暖问道。
小男孩紧张地盯着她的手,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脐下方:“就、就这一片……都痛,不能碰……”
“好,姐姐不碰你的痛处。”
雪小暖将他两腿弯曲成直角:“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她则迅速两手叠加,轻轻按上了男孩的右下腹。
……
按下去时,战修然只是皱紧了眉头,没喊痛。
可当她的手微微一松时,小男孩突然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痛!好痛!”
雪小暖追问:“是不是按下去的时候不觉得痛,手一拿开就像有刀子在绞?”
战修然眼泪汪汪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雪小暖立刻将他的裤腰往下褪了些,指尖再次轻柔地探向那处痛点。
刚一触碰,便感觉到皮下有明显的鼓包,触感坚硬且灼热。
“不是绞肠痧。”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院首,“是肠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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