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被气得好笑:“若我一直不出门,你准备盯一辈子?”
简平连忙摇头:“那倒不会,小的准备盯到过年,年后就不再盯着姑娘了。小的会给那异邦人写信告知实情!”
雪小暖站起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是个大夫。能缓解你母亲的病症,也能让你弟弟能丢掉木拐独立行走。”
她尚未亲眼见过简平的弟弟,无法断定萎缩的神经能否完全复原,但只要用上特效药美斯特,让他摆脱木拐的束缚,应当不成问题。
简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姑娘说的是真的?”
雪小暖笃定地点点头,轻轻吐出一句话:“条件是,从现在起你须以我为主,事事听我吩咐。”
简平毫不犹豫地应下。
强撑着坐起来行礼:“姑娘若能治好弟弟的腿,让母亲不再那么头晕,便是简平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简平任凭姑娘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雪小暖忽然一笑:“不用那么严重。我要的,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你给那异邦人递几句假消息罢了。”
话音刚落,简平脸上的激动已经僵住。
嘴唇动了几下,才低声道:“姑娘,那异邦人给了我银子救母,我受了他的恩惠,本就没能替他办成事,如今还要反过来撒谎蒙骗……这非君子所为,小的实在——”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的战三顿时沉了脸,上前一步斥道,“你敢盯梢太子府,本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若不是姑娘仁慈,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君子?讲价钱?”
简平吓得脸色煞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慌乱间,他抬眼望向雪小暖,眼底满是哀求。
……
雪小暖听了简平刚才的话,非但无半分反感,反倒对这窘迫中仍守着几分君子底线的男子生出些许赏识,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按下心中感触,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看向地上的简平:“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异邦人以银钱诱你窥探太子府,本就是祸乱之举,你助他,是助纣为虐。”
简平浑身一震,垂着的头颅微微抬起,眼神里掠过三分迷茫,七分沉思,显然被这番话戳中了要害。
雪小暖目光如刃,继续刺向简平心底:“他利用你的孝心胁迫你,并非真心施恩,不过是将你当作棋子,若真按他的要求行事,不仅你自身难保,你卧床的母亲、残疾的弟弟,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彻底击溃了简平的侥幸。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脊渗出一层冷汗,才惊觉自己早已陷入绝境,根本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眼前的姑娘,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生路。
雪小暖见他神色松动,语气稍缓。
声音里有了一丝痛心:“我不会逼你。你好好想想——是等着下大狱,被砍头,让病母弱弟无依无靠,还是听我的话,换一家老小安稳?”
“姑娘,我自然盼着一家老小平安!”简平心头一紧,慌忙出声表态。
他死死盯着雪小暖沉凝、坚决的表情,终究是卸下了最后一丝挣扎,缓缓拱手行礼。
语气里满是认命:“简平听姑娘吩咐!只求姑娘言而有信,救我母弟!”
雪小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既已认我为主,往后便要无条件服从,半分迟疑半点异心都不许有。”
这次,简平眼底再无半分犹豫,他再次拱手行礼:“小的遵命!”
见他彻底松了口,雪小暖才缓缓转回头,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战无忌:“这个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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