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天。”他悲痛欲绝,“我还没告诉她……我喜欢她。我还没告诉她我其实是一名营长……她的名字那么好听,我曾想象过无数次,在她耳边轻轻喊她小暖,想象和她的以后……”
“雪医生啊……”他松开表弟,转身扑到电脑前,抚着屏幕上的照片,哭得泣不成声。
战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声音急切地问道:“老陈,头几天咱们市里是不是出了一起车祸,死者是一名女医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是的,大前天中午,清泉街发生过一起车祸,死者是安民医院的雪医生,年纪很轻,太可惜了。”
“你可知那起车祸是如何发生的?”战山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表哥,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楚。
“原本我们也觉得奇怪,”老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死者当时车速并不快,车况也良好,怎么就会撞到马路护栏,而且从现场痕迹来看,司机当时有急打方向盘的行为。”
“嗯,然后呢?”战山追问道。
“今日死者家属来队里,带来了他们在清泉街走访到的线索,”老陈的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叹息:
“有六名沿街商户自愿签字确认,那日中午,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路中间去捡滚落的皮球。出事车辆为了避开那个孩子,急转方向,结果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雪医生是个好人啊,可惜了。”老陈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说,是意外,也是她处置太过急切,终究没能保住自己……”
战山冷声打断:“那个小孩的家长,怎么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雪医生为了救人付出性命,可始作俑者的家长,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家属的调查报告上说,那孩子当时就跟他妈妈在一块。有认识的商户提供了母子俩住址,但家属寻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搬家了。我们接到线索,也立刻派人调查,那户人家,的确已经搬走,房东说是搬到了外地,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知道了。”战山的声音冷得像冰,顿了顿,又放缓语气,“谢谢你,老陈,空了约上喝两杯,辛苦你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依旧瘫坐在电脑前、眼神空洞的表哥:“表哥,人死不能复生,雪医生是为了救人才出事的,也算死得其所。”
“我不要她死得其所,”他猛地抬头,两眼通红,“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能再站在我面前,哪怕只是对我笑一笑也好。”
“表哥,节哀顺变。雪医生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战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须臾,端来一杯水温刚好的浓茶,放到他的面前。
……
诊室里的雪小暖看着面前一动不动、毫无生机的小五哥,连为他把脉的勇气都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挂的液体和血浆,还能输入他的体内。
雪小暖将脸轻轻靠在战无忌侧着的脸颊上。
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脸上。
雪小暖浑身脱力,颤抖着伸出右手,抱住他的肩。
她的小五哥还活着,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可以抓住。
……
忽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
雪小暖骤然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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