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马蹄声在门口停下,再看到院门“吱呀”一声后从天而降的二丫头。
吴氏激动得把眼睛揉了又揉,才颤抖着问道:“二丫,你回来了?娘不是做梦吧?”
薛勇已经站起来冲到门口,惊喜地大喊:“知恩他娘,真的是闺女回来了。弟妹也来了!”
众人随即放下碗筷,簇拥着吴氏一起迎了出来。
雪小暖轻声道:“爹、娘,是我,我回来了!走,进去坐下说!”
雪小暖径直走到堂屋中间,寻了把椅子坐下。
示意薛勇、吴氏、陈巧都坐下。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眉心紧蹙,看向金花,“金花,你来说!”
陈巧已经控制住情绪,忙主动请缨:“之前的事金花不清楚,二婶从头到尾给你说!”
陈巧肝肠寸断地说完后,雪小暖总算拼凑出了带着陈巧浓浓主观意识的来龙去脉。
……
其实,事情的真相和陈巧的叙述有一些出入。
去年底,西街开酒楼的王老爷,来“薛沙发”木器铺定做沙发,一眼便相中了铺里一表人才、谈吐利落的柳四郎。
见他模样周正、手艺精湛,又瞧着是个踏实可靠的,便动了心思,托了媒人,替自己二十岁的庶女向柳四郎提亲。
柳四郎虽出身乡下,却也心思通透,不愿贸然应下婚事。
他悄悄托吴氏帮忙打听,这才得知,王老爷的庶女性子跋扈霸道,名声不好。
柳四郎随即托媒人婉言谢绝了这门亲事,半点没有犹豫。
吴氏生辰那日,薛忠说要去牙行添个店员帮忙打理杂务。
柳四郎心中也有去牙行寻个意中人的念头,第二日便跟着师傅和巧婶去了牙行,一眼相中了文静秀气、眉眼温和的金花。
薛忠和陈巧也觉得金花不错,就买回了店中,先当店员用着。
四郎和金花相处一段时间后,四郎就向金花表白了,金花当然也同意了,两人商议天气暖和后就成亲。
这边柳四郎满心欢喜筹备婚事。
不想三月中旬,那个酒楼王老爷家王小姐却突然上门了。
王小姐一直不知父亲为她向四郎提过亲,偶然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
她自恃是酒楼老板的女儿,虽说只是庶女,可柳四郎不过是个乡下进城的小木匠。
她肯“下嫁”已是天大的恩典,竟被对方一口回绝。
满心的不甘与羞辱涌上心头。
当即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找上了“薛沙发”木器铺,要找柳四郎讨个说法。
可她一踏入木器铺,见到立在柜台后、身着布衣却难掩儒雅之气的柳四郎,先前的怒火竟烟消云散,反倒生出一见钟情的情愫。
这般俊朗稳重的男子,比自家府里那些纨绔兄弟强上百倍。
她当即改了主意,一口一个“柳郎”,哭哭啼啼非要嫁给柳四郎。
四郎本就因她的跋扈名声才拒绝的亲事,如今见她蛮不讲理,心中十分生气。
又见金花两眼通红地立在一旁,所以他对王小姐的哭闹没有一点好颜色,拒绝得干脆又彻底。
王小姐见柳四郎油盐不进,性子上来了,竟在木器铺里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把铺子搅得鸡犬不宁。
观众围了一层又一层。
薛忠和陈巧见劝不住她,只得赶紧派了小徒弟去给王老爷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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