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日地，褪去往日怯懦，多了几分职业女性的自信与从容。

每日神清气爽去上值，下值回府后，有时还会到雪小暖的房间，向她请教一些妇科护理方面的问题。

……

八月二十二日，上京医学院正式开启第二届医女招生事宜。

不同于上一届的报名情况，这一次消息一经传出，便引来诸多女子踊跃围观。

仅仅半日功夫，原定的二十个招生名额便已全部报满。

与上一届相比，这届医女的学子组成也有了明显变化。

京城世家的庶女报名者大幅增多，来自乡下的姑娘，也从上一届的两名增加到了六名。

更令人欣慰的是，这二十名医女中，原本有十一人正在议亲，都已暂停。

如今，京城的一部分爹娘，已经不认为成亲才是女儿的唯一出路。

……

九月开学后，雪小暖又去医学院授了两堂课。

第一堂是“近亲之患”，旗帜鲜明地详细讲解了近亲结婚的危害。

第二堂是“生育之忌”，含蓄地科普了女子生育期间的诸多禁忌与注意事项。

两堂课都座无虚席。

李院首带着太医院没当值的太医前来旁听。

京城各大药堂的坐馆大夫，也纷纷慕名而来，听得十分认真。

这两堂课上完后，雪小暖传授的那些观点，竟意外成了京城夫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热点话题。

“知根知底，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

原本是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

可如今听大夫们都说三代以内结婚不利于儿孙，偏生又有身边若干例子佐证这个说法。

这让她们不得不重视起这个说法。

第一次认真思考，是否还要冒着风险，坚持这种旧式联姻。

随着“近亲之患”的说法越传越广，影响的人家越来越多，夫人们之间的讨论也愈发深刻。

为了自家的子嗣安康，她们终于动摇了。

有些已经订下的表兄妹亲事，也被双方家长心照不宣地、悄悄退掉了。

……

九月底，医学院休沐，雪梅避开枝儿，悄悄找到雪小暖。

语气带着几分坚定，又藏着几分委屈：“小姨，我准备和孟玉轩分手了。”

雪小暖眉头一蹙，颇为吃惊地问道：“怎么？难道他母亲还是执意要他娶那个表妹？”

雪梅摇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我发现，其实不是他母亲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为什么？”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他只要态度坚定，他母亲会听他的。”雪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但他总给我说，不愿违逆母亲，不愿让母亲为了他的婚事生气，还说现在闹僵，日后成亲婆媳会难以相处，让我耐心等着他去说服他母亲。”

雪小暖闻言，沉吟不语。

想做的总有理由，不想做的总有借口。

片刻，她看向雪梅，缓缓道：“他是个孝子，有此顾虑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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