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雪小暖刚从医学院授课回府,就接到仇山禀报:“姑娘,威远侯府管家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姑娘!”
雪小暖心下一惊,难道是崔明月要生了?
忙道:“让他进来回话。”
管家是个面容利落、鬓角微霜的中年人,看到雪小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满是焦灼:“老奴受侯爷、侯夫人之命,特来请雪姑娘前去救两位孙少爷的命。”
雪小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忙问道:“你们少夫人几时生的?孙少爷出生多少天了?眼下是何症状?”
管家汗水一个劲往外冒:“回姑娘,两位孙少爷还在少夫人腹中,尚未降生。”
“难产?”雪小暖迅速站起身,沉下脸斥道,“糊涂!怎么说救两位孙少爷的命,少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管家磕头不迭:“求姑娘恕罪!老奴一时情急,说话失了分寸!眼下少夫人难产,已经晕过去,稳婆们束手无策,说少夫人怕是保不住了,现在只能拼力保孙少爷。
可两位稳婆接生半个时辰,都没让孙少爷生下来,方才报告侯夫人,说两位少爷的胎心不显……”
管家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雪小暖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倒真是个威远侯家的“忠仆”。
事不宜迟,她不再问话,迅速回屋备好医药箱。
又安排雪五立刻去太医院接雪梅。
双生子难产的生产现场,是难得的实践机会。
况且,专业的雪梅比之然更适合做她接生的助手。
……
一刻多钟后,雪小暖和之然到达威远侯府。
马车直接从侧门而入,到了杨长远和崔明月的院子前才停下。
守在门口的小厮忙跑进去回话:“雪姑娘来了!”
侯爷、侯夫人、崔云峰、曾氏跌跌撞撞出来迎接。
侯夫人一把抓住雪小暖的衣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雪姑娘……求您救命啊!明月已经晕过去了,稳婆们扎了好几针,都没能把她救醒……我的两个孙儿啊,绝不能让他们像他们爹那样啊!”
雪小暖心下了然,侯夫人生小儿子的时候,也是难产,导致杨长远轻微脑瘫。
如今侯夫人再见到儿媳妇重蹈覆辙,腹中还是凶险的双胎,不许稳婆用那些损伤胎儿的接生法子,实属情理之中。
侯爷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看了崔云峰夫妇一眼。
对侯夫人身旁的丫鬟沉声吩咐:“扶夫人回房休息。哭哭啼啼、语无伦次,影响雪姑娘判断,耽误救治时辰。”
两名丫鬟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浑身发软的侯夫人,进了房间。
侯爷这才认真对雪小暖道:“雪姑娘,稳婆说儿媳妇救不回来了,但老夫知道你医术高超,定有法子。还请雪姑娘救我儿媳妇和她腹中胎儿。”
雪小暖转头对管家道:“我的助手还在宫里!你去门口守着,雪府的马车来了,立即带进来。”
管家点头不迭,去了大门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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