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京城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一道炊烟升起。
那是阿萝的家。
她的家人,在等她回去。
...........
凤京城的春天来得晚,揽月台上的梅花还在开,花瓣在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粉白色的雪。
阿萝蹲在花树下捡花瓣,小白鹿卧在她脚边,小雪蹲在她肩上,三双眼睛同时望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一只从未见过的飞鸟,羽毛是金红色的。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拖着长长的尾羽,像一道流动的火焰从云层中划过。
“那是什么鸟?”
陆林轩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仰着头张大了嘴。
阿萝摇摇头。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她活了三百年,在海天仙阙见过无数的海鸟,在凤京见过无数的陆鸟,却从未见过这种鸟。
它的羽毛太鲜艳了,鲜艳得不像是真的,像是画上去的,又像是烧红的铜片在天空中飞。
金红色的飞鸟在幻音坊上空盘旋了三圈,然后振翅向南飞去,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像被毛笔在宣纸上划过一道,慢慢晕开消散。
当天夜里,南方传来急报。
信使骑着一匹浑身汗湿的黑马冲进城门,马腿一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
信使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他顾不上疼,从怀中掏出一封沾满汗水和泥土的急报,双手捧着,声音嘶哑:
“陛下,南疆……南疆出事了!”
女帝接过急报,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紧锁。
南疆的原始森林深处,出现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古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内灯火通明,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附近的苗人都不敢靠近,说那是鬼城,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已经有十几个胆大的猎人进去了,没有一个回来。
杨过接过急报,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孤明天出发。”
队伍在南疆的原始森林中穿行了七天。
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凄厉,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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