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结满了冰,冰层很厚,有的地方像瀑布一样从洞顶垂下来,有的地方像屏风一样竖在洞道中间,火把的光芒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巨大的冰室。
冰室的中央,蹲着一只巨兽。
巨兽很大,比赵匡远见过的任何野兽都大。
它的身体像一头牛,但比牛大好几倍,四肢粗壮,脚掌宽大,爪尖锋利。
它的头像是蜥蜴,但嘴巴更长,牙齿更尖,参差不齐的獠牙交叠在一起,每一颗都像一柄匕首。
它的背上长着一排骨板,骨板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边缘锋利,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着寒光。
它的尾巴很长,足有一丈,尾尖有一根骨刺,骨刺呈弯钩状,像蝎子的尾钩。
巨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冰层很厚,看不清它的皮肤是什么颜色。
赵匡远用刀背敲了敲冰层,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在一块实心的铁墩上。
“死了?”副将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东西。
赵匡远摇摇头。
“不知道。
但它在这里,应该很久了。
冰层这么厚,不是一天两天能冻出来的。”
袁天罡不在,赵匡远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
但他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野兽。
他掏出纸笔,画了一张草图,派副将送回凤京。
袁天罡看到草图时,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书,又掉了。
他干脆不捡了,捧着草图,手在发抖,纸上的线条随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活了过来。
“这是上古时期的‘冰鳞兽’。
冰鳞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幽谷国更早。
它们生活在北方的冰原上,以冰晶为食。
它们的鳞片能反射灵力,它们的血液能冻结万物。
冰鳞兽已经灭绝了几千年,怎么还有活的?”
副将摇摇头。
“末将不知道。
赵将军正在冰原上守着,请圣师定夺。”
杨过接过草图,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孤去看看。”
阳炎天正好来送剑谱,听到“冰原”两个字,眼睛一亮。
“我也去!”
玄净天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保护圣师!”阳炎天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有力。
队伍从凤京出发一路向北。
阳炎天骑在马上,哼着歌,手里的马鞭甩得啪啪响。
玄净天骑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一边骑马一边看。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越大。
树越来越矮,越来越稀,最后连草都不长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冻土和皑皑的白雪。
到了冰原,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赵匡远站在冰崖下,裹着厚厚的棉甲,须发上结满了霜花。
他的嘴唇干裂了,裂开的口子里渗出细密的血丝,被风一吹疼得直哆嗦。
“圣师,就在这里面。”
杨过走进裂缝。
阳炎天跟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玄净天护在阿萝身边,阿萝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小雪球跟在她脚边。
裂缝很长,弯弯曲曲,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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