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刻着“北荒遗迹”四个字。
小白鹿叫了一声,小雪也叫了一声,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
三只灵兽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像是在告慰巨人的在天之灵。
阳炎天背着装满了兵器的锦囊,沉甸甸的,压得她走路都歪歪扭扭。
玄净天背着装满了甲胄的锦囊,同样沉甸甸的。
袁天罡抱着装满了古籍的箱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这些东西,够装备一支军队了。”阳炎天对玄净天说。
玄净天点点头。
“可惜,只有我们几个人能用。
普通士兵用不了。”
“那就留着,等以后有合适的兵了再给他们用。”
队伍走出冰原时,天已经黑了。
北方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小雪球跟在她脚边,望着星空,三只灵兽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鹿儿,你说,巨人现在在哪里?”阿萝轻声问。
但她知道,它们是在告诉她。
“它去了该去的地方。”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队伍在夕阳中渐渐远去。
凤京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那是他们的家。
那里有人在等他们。
南疆的雨季刚过,沼泽里的水还没退。
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上面飘着一层油光,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沤了很久很久。
苗寨里的猎户阿木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他老婆急得团团转,找遍了寨子周围的每一片林子,每一道沟,每一座山,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第四天清晨,阿木的老婆在寨子后面的沼泽边发现了他的弓弩。
弓弩挂在岸边的树枝上,弦已经断了,弓臂上有一个深深的齿痕,不是刀砍的,是咬的。
她蹲在岸边,往沼泽里看。
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听到了声音。
咕嘟咕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冒泡。
寨子里最老的老人盘坐在屋檐下,闭着眼睛,手指捻着佛珠,嘴唇翕动着。
“那是毒沼。
毒沼里有剧毒。
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阿木的老婆跪在老人面前,磕了三个头。
“求您救救我家阿木。”
老人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无奈。
“我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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