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凤京城的南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车不大,但很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摞着几个软枕。
角落里放着一只红泥小炉,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壶嘴里飘出一缕白烟,混着晨雾,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
拉车的两匹马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毛色枣红,四腿修长,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面,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白气。
阳炎天第一个跳上车,靴子踩在车板上咚的一声响,震得车厢晃了两晃。
她把剑解下来靠在角落里,一屁股坐在褥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可算能出去玩了。
在坊里待了三个月,闷都快闷死了。”玄净天跟在她后面上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盒里装着妙成天连夜做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她把食盒放在小炉旁边,把软枕摆整齐,然后坐在阳炎天对面。
从袖中抽出一卷书,翻开,借着车窗透进来的晨光开始看。
姬如雪和陆林轩第三批上车。
陆林轩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里面全是零食。
芝麻糖、花生酥、蜜饯、肉干、桂花糕、莲子羹,满满当当,塞得包袱鼓鼓囊囊。
她把包袱放在脚下,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小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姬如雪姐姐,我们要去哪儿?”
姬如雪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衣领整了整,又把她跑歪的辫子重新扎了一遍。
“圣师说,往南走。
走到哪里算哪里。”
阿萝最后上车。
她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缩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像是还没睡醒。
小雪蹲在她肩上,头歪着,也在打瞌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