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球从车上滚下来,在地上翻了个滚,站起来抖了抖毛。
女帝和杨过没有下车,两人骑着马走在前面。
马蹄踏在石板上,得得得,不紧不慢。
镇子中央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个街口。
树下有一口井,井沿上的青石被井绳磨出了深深的沟痕。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阳炎天走过去,蹲在老者面前。
“老人家,这树有多少年了?”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看她。
“我小时候,这树就这么大了。
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树也这么大了。
没人知道它长了多少年。”
阳炎天仰头看着树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眯起眼睛,觉得这树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一代又一代人从它脚下走过,不说话,却什么都记得。
玄净天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水很清,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捡起一颗小石子扔下去,石子落在水面上,咚的一声,倒影碎了,又慢慢聚拢。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站在槐树后面,踮起脚尖,想看看树杈上有没有鸟窝。
姬如雪把她举起来,她趴在树杈上往里看,里面是空的,只有几根干草和几片羽毛。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树荫下,小白鹿抬起头,用鼻子嗅了嗅树干,叫了一声。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树根上,用爪子扒拉树皮。
小雪球跑过来,围着树干转圈,转了几圈把自己转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摇摇晃晃。
镇子上唯一的茶馆开在槐树对面,门板卸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有几张桌子。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老槐树茶馆”五个字,字是用红漆写的,褪色了,只剩淡淡的粉红色。
阳炎天掀开门帘走进去,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五六张八仙桌,每张桌旁都坐着人,有的喝茶,有的嗑瓜子,有的打盹。
靠墙的角落里搭着一个小台子,台上放着一张条桌,桌上放着醒木和茶壶。
台子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青布长衫,戴瓜皮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说书人醒木一拍,啪的一声,茶馆里安静了下来。
“上回书说到,凤翔城下,圣皇陛下单枪匹马,大战晋王李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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