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天站起身。

“沟通神灵？这山上真有神灵？”

阿萝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玄净天也走过来，蹲在碑前，用手摸了摸碑上的刻痕。

“北魏离现在，有一千多年了。”她沉默了片刻。

“一千多年前的人，刻的碑，我们还能看到。

一千年后的人，还能看到吗？”

没人回答。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站在银杏树下。

她仰头看着树冠，银杏叶在风中飘落，一片叶子落在她肩上，她拿起叶子，对着光看。

叶脉清晰得像一张地图，每一条脉络都通向叶柄，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姬如雪姐姐，这棵树，活了多少年？”

姬如雪看着树干。

“很久了。比我们所有人都老。”

老和尚请队伍到禅房喝茶。

禅房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壁画，画的是达摩祖师面壁的故事。

达摩祖师坐在山洞里，面对着石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打坐。

石壁上有一个浅浅的影子，是达摩祖师的身影，据说那身影已经印在了石壁上，一千多年都没有消失。

阳炎天端着一杯茶，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壁画。

“这位达摩祖师，真在这里面壁了九年？”老和尚点点头。

“九年。一动不动。”阳炎天放下茶杯。

“九年不吃不喝，他怎么活下来的？”老和尚笑了笑。

“祖师已经达到了不吃不喝的境界，普通人做不到。”

阳炎天又端起茶杯，不问了。

玄净天端着茶杯，也在看壁画。

“他在想什么？”老和尚说。

“在想，众生为什么受苦。”玄净天放下茶杯。

“想明白了吗？”老和尚摇摇头。

“想明白了，就不用面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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