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正在缝补阳炎天扯破的衣袖,头也不抬。
“冬天。”
“现在是什么季节?”
“秋天。”
“那还要等多久?”
“很久。”
陆林轩哦了一声,把帘子放下了。
路越来越宽,土路变成了石板路。
石板被车轮磨得光滑发亮,雨水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像是一幅天然的画。
路两边出现了房屋,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一栋连着一栋,一眼望不到头。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骑驴的,有坐轿的。
卖花的姑娘挎着竹篮,篮里装着还挂着露水的茉莉花,花香混着胭脂水粉的气味,在空气里飘荡。
阳炎天骑马走在前面,放慢了速度。
左看右看,什么都新鲜。
一家卖扇子的铺子前,挂着一排扇子,有纸扇,有绢扇,有羽扇,扇面上画着山水、花鸟、仕女。
她看中了一把绢扇,扇面上画着一只猫,猫的眼睛是绿色的,栩栩如生。
“这扇子多少钱?”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笑眯眯的。
“姑娘好眼力。
这把扇子是苏州来的,绢面,竹骨,手工画的。
一百文。”
阳炎天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数了一百文递给妇人,接过扇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玄净天也下了马,站在她旁边,看着扇子上的猫。
“不像你。”阳炎天哼了一声,“哪里不像?”玄净天说,“猫比你文静。”阳炎天气得把扇子收进袖中。
陆林轩从马车上跳下来,拉着姬如雪的手在人群中穿行。
看到卖糖葫芦的,停下来,买了一串。
看到卖泥人的,停下来,买了一只小兔子。
看到卖花灯的,停下来,买了一盏荷花灯。
姬如雪跟在后面,替她拿着东西,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纸包。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妇人走过来,伸手想摸小白鹿,阿萝侧身避开了。
妇人也不恼,笑了笑,走了。
小雪蹲在阿萝肩上,东张西望,引来更多人的目光。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跑得飞快,差点被人踩到,阿萝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小白鹿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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