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想了想。
“在想一个人。”
“谁?”
“一个吹玉箫的女子。也许他见过她,也许没见过。
也许她存在,也许不存在。”
女帝沉默了片刻。
“朕觉得她存在。不然杜牧不会写。”
杨过点点头。
“也许。”
阳炎天从桥上下来,走到柳树下,从袖中掏出那把绢扇,展开,扇了两下。
“这桥,比我想象的小。”玄净天跟在她后面。
“诗里的东西,总是比现实的大。”阳炎天点点头,把扇子收起来。
“也是。”
二十四桥的北边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口井,井沿上的青石被井绳磨出了深深的沟痕。
井台上放着一只木桶,桶底还滴着水。
一个老妇人坐在井边洗衣服,木盆里的肥皂泡沫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阳炎天走过去,蹲在井边,往下看。
井水很清,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捡起一颗石子扔下去,石子落在水面上,咚的一声,倒影碎了,又慢慢聚拢。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阳炎天点点头。
“从凤京来的。”
老妇人笑了。
“凤京?那可是皇帝住的地方。
姑娘,你见过皇帝吗?”
阳炎天笑了笑。
“见过。”
老妇人眼睛一亮。
“皇帝长什么样?”
阳炎天想了想。
“很好看。很有威严。但也很和善。”
老妇人听得出神,手里的衣服掉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站在井边,也往下看。
井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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