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位陛下素来多疑,无论大小事只要到了他面前,都要反复核查,这次他怎会如此草率?
一旁的林氏攥着帕子,失口说道:“会不会……这事终究是臣子家事,陛下懒得费心细查?”
陆朝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母亲的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轻声呢喃:“若真跟皇室有关,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让爹爹和荣王想起幼时的事?”话音落,她抬眸看向萧衡宴,眼底满是探究与疑惑。
萧衡宴蹙眉想了想,也想不出自己幼时的记忆有什么特别的。
他转头,看向上官神医:“师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尽快想起忘记的记忆?”
上官神医翻了个白眼:“我是神医,不是神仙!你失忆这些年,若真有能让你快速想起记忆的药,门主当年早就给你了,还用得着你今日来问我?”
“咳咳——”
老王爷忽然清了清嗓子,他抬眸看向萧衡宴,目光深邃,缓缓开口:“王爷回宫之后,难道就没有人跟你提及过,你幼时的一些过往?”
萧衡宴:“提过,但不过是吃穿玩闹的小事,没什么特别之处。”
老王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神色愈发凝重,沉思片刻后:“看来,是有人刻意封口了。”
陆朝辞心头一紧,连忙问道:“祖父,难道荣王幼时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可不是一般的特别。”老王爷叹了口气,“我早年一直在西南驻守,未曾亲眼见过幼时的王爷,但听朝中老友写信闲聊时提及过,王爷幼时,堪称千古难遇的奇才。”
他收回目光,看向堂中满脸好奇与震惊的众人,一字一句:“生而知之,绝顶聪慧。”
“三岁时,在御书房与当时还是太子太傅的左相,辩论治国之道,将左相辩得哑口无言。更曾一眼指出大都督柳云霆在京城防卫部署中的致命遗漏。四岁时,便跟着当时在大理寺任职的国舅裴淮,破了好几桩积年的冤假错案。”
这……
堂中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萧衡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萧衡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垂下头。
自己幼时这般张扬吗?
陆朝辞很快回过神:“祖父,除此之外,您是不是还有其他未说完的?能让人不惜下药也不愿意让王爷想起?”
老王爷神色一沉:“我的那位老友,当年曾偷偷跟我说过。当年有多位大臣联名奏请,恳请陛下重立王爷为储,却被陛下当场驳回。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前朝余孽偷袭在行宫避暑的陛下之事,而王爷,也就在那场偷袭中失踪了。”
陆朝辞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所以,如今种种来看,会不会十四年前的行宫之变,不止是前朝余孽偷袭那么简单。有人要害王爷,更有可能,王爷当年目睹了凶手的真面目,所以才有人费尽心机,不想让他恢复记忆。”
她的话虽未点名道姓,但堂中众人心中都一清二楚。能有这般权势,既能在宫中封口,又能指使江御医配药,除了皇帝与太子,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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