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屿沛久久盯着昏迷的凌澈默然出神,谢轻舟疑惑问道:“六哥?有什么问题吗?”
闻声,贺屿沛骤然回神,迅速压下眼底的异样,神色平淡:“无事,你继续给他疗伤。”
谢轻舟并未多想。
他看着凌澈服下丹药后,脸上惨白的气色渐渐回暖,透出些许血色,转头对一旁等候的萧衡宴众人道:
“没事了,待伤口包扎妥当,安心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众人闻言,心头大石纷纷落地。
此前陆朝辞已然将凌澈误入谢家祖宅的缘由告知众人,大家得知经过后,皆是又惊又庆幸。
顾长空抬手揉了揉凌澈的头顶,笑着打趣:“傻小子,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萧衡宴望着树下昏迷不醒的凌澈,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若非凌澈阴差阳错混入谢家祖宅,找到朝朝,又无意间指引路到了阁楼,他未必能这般顺利与朝朝重逢。
正当众人就地休整,说着话间。林间小道传来两道熟悉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五师兄,你走快点!明明能施展轻功,你偏要一步步慢走!”
“他们已然安全脱身,何必急躁。”
“啧!方才是谁眼看天要亮了,小十三还没出来,急得满身冷汗?”
“你看错了,我并未着急。”
熟悉的声音入耳,正在跟萧衡宴和贺屿沛说自身遭遇的谢轻舟,身体骤然一僵。
他下意识侧目看向身侧一直静默不语的谢静姝,只见她显然也听清了司涂的声音。
只见,谢静姝死寂的眼中,先是浮现一丝惊喜,转瞬便像起想起什么般,慌乱起来。
她先是手足无措地抚过凌乱的发丝,又慌忙整理了下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随着司涂的声声越来越近,她眼底的惶恐愈发浓重。
慌乱地朝四周看了看,她跌跌撞撞冲向一旁粗壮的树后,整个人蜷缩着蹲着,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谢静姝的举动瞬间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谢轻舟心头一紧,快步地跟在她身后追至树边。
五年前,他意外在谢家祖宅发现谢静姝的存在,从她口中得知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和谢子奕的虚伪面目。
他本是打算暗中带母亲逃离谢家,却遭谢恋姝的设计蒙蔽,被困五年。
这些年里,谢子奕为了让母亲屈服于他,也让他们母子短暂相处过,他从母亲零碎的讲述中,拼凑清了自己的身世。
因从小跟在师傅身边,他也随师父见过司涂多次,没想到小师叔竟然是他亲父。
此刻看着母亲这般惶恐怯懦模样,谢轻舟蹲下身,看着将脸深埋在双膝间,瑟瑟发抖的谢静姝,声音放得极轻:“娘亲,孩儿在,别怕。”
陆朝辞静静看着谢静姝身上萦绕的悲凉气息,想起在暗室中偷听的谢子奕的话,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身侧的萧衡宴察觉到陆朝辞的微颤,不动声色地将她拢入怀中。
他抬眸望向树后的谢轻舟母子,虽不知七哥母亲在谢家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磨难,但从她此刻散发出的悲伤中,也能想到她这些年肯定不好过。
在场众人除却昏迷的凌澈,皆是默契沉默,没有再说话。
就在此时,司涂拽着师熠快步穿林而来。
他一眼望见众人神色凝重,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立刻松开身侧嘴硬的师兄,快步上前:
“小十三,你怎么站着不动?是不是受伤了?让师叔给你看看。”
话音未落,他瞥见萧衡宴身侧的陆朝辞,眉头骤然皱起,满脸疑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