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镇国王妃顿时恍然,随即怒火更盛:“原来如此!谢家当真阴毒至极。”
提起谢家,众人神色皆肃。
短暂沉默间,镇国王收敛心头愤懑,主动拉回最要紧的正事,沉声:
“王爷,谢家与太子的纠葛暂且不论,皇后那边的危机,你如今打算如何应对?”
萧衡宴眸光沉定,他心中早已有数:“我思虑再三,心中已有两个法子,外祖父你们听听是否可行。”
“其一,将南召此前逼迫皇后和亲的龌龊心思尽数散播出去,借天下流言造势。”
“届时朝野皆知南召王意图以此来羞辱大靖,父皇忌惮舆论压力,和他的脸面,肯定不敢让皇后有任何损伤,可暂时护住母后安稳。”
他稍作停顿,道出另一个更为大胆的法子:
“至于第二个法子。”
“若是母后对父皇早已无半分情谊,便索性趁南召的要求,让母后利用起来,寻机离开深宫,彻底挣脱这牢笼,往后余生自由自在,再不受皇权牵绊。”
这番话若是落在旁人耳中,无异于离经叛道,荒唐至极。
古往今来,皇后身居后位,荣辱系于皇室,从无脱身世外的先例。
可屋内的镇国王夫妇听完,脸上没有半分诧异与反对,眼底反倒隐隐透着赞许与支持。
他们半生沉浮,见惯了人性凉薄、帝王无情,对于皇后他们待如亲子女,只有心疼。
镇国王点了下头,沉声道:
“此法看似大胆,实则最是稳妥。皇上凉薄寡情,仪君留在宫中,终究是隐患,随时可能成为被拿捏的软肋。能脱身,便是最好的。”
陆朝辞轻声附和:“流言只能护一时安稳,脱身方能保一世无忧。”
萧衡宴眸光深邃,语气笃定:“我也是这般想。先用流言稳住局势,挡住眼下的风波,再暗中布局,静待时机,为母后安排好一条退路。”
听到这里,镇国王妃眼神闪了闪,但没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林老太爷沉吟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皇后一生荣辱与安稳,万万不可擅自替她做决定。”
镇国王夫妇点头赞同,仪君心性坚韧,自有思量,旁人再是周全,也抵不过她本心所愿。
萧衡宴闻言收敛心绪,沉声道:“外祖父所言极是。不如待小舅舅抵达朗州,我亲自与他商议。”
“小舅舅应当是最清楚母后想法的人。待他日返程回京,暗中入宫问询母后心意,弄清她的真实想法,再做定夺。”
众人再无异议,纷纷颔首应允。
心绪落定,陆朝辞忽然想起此前萧衡宴提及的两封信,她抬眸看向萧衡宴,问道:
“王爷此前说收到了两封飞鸽传书,我们方才只说了其一,那另外一封信,内容是什么?”
话音落下,屋内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萧衡宴身上,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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