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川城下。
南门轰然打开,虎子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两万大军,步骑混杂,举着火把,如同一条从城门中涌出的火龙。
“快!再快!”虎子挥舞着横刀,催促着身后的士卒。
他的战马是一匹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良驹,奔跑起来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虎子伏在马背上,任由夜风灌进领口,眼中只有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寨。
两万对五千,优势在他。
“弟兄们!”虎子直起身,朝身后吼道,“今夜随我踏平敌营,一个帐篷都不许留!”
“吼!”
两万人的怒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很快,虎子的人马杀到了陆晨风的大营外围。
营寨中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寨墙上火把通明,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寨门后,刀盾手列阵以待,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像一排森然的铁刺。
虎子冲到寨门前,一刀劈开两支射来的箭矢,朝身后吼道:“盾牌手上前!撞开寨门!”
五百名刀盾手冲到最前面,高举盾牌挡住箭雨,扛着一根粗壮的撞木,朝寨门猛撞。
“咚!”
“咚!”
“咚!”
寨门的木栓在一次次撞击下发出吱呀的呻吟,门框上的灰土簌簌落下。
寨墙上,一名朝廷偏将挥刀吼道:“放箭!放箭!别让他们撞开门!”
箭雨更加密集了。不断有盾牌手中的箭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硬生生顶住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咚!”
寨门终于被撞开,门板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杀!”虎子横刀一挥,第一个冲了进去。
寨门后,朝廷的长枪兵早已列阵以待。
虎子的战马冲进去的瞬间,数十支长枪齐齐刺来,封死了他所有前进的方向。
若是常人,此刻必然后退。
但虎子不退。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踢踏,堪堪避过了最前排的长枪。
与此同时,虎子横刀横扫,刀光过处,四支长枪被齐刷刷斩断,持枪的士卒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战马前蹄落下,重重踩在一名士卒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虎子看都不看,一刀劈向左侧,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了他满脸。
“跟上!都跟上来!”他吼道。
身后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入营寨,与朝廷守军绞杀在一起。
但让虎子没想到的是,这五千守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料。
他们没有溃散。
寨门被攻破、主将不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换作一般的部队,早就一哄而散了。
但这五千人不一样,他们列阵严整,进退有序,刀盾手在前抵挡,长枪兵在侧翼刺击,弓箭手在后排不断放箭,配合得如同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
虎子冲杀了一阵,杀了几十人,浑身浴血,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没能撕开敌人的阵型。
每当他冲开一个缺口,立刻就有新的士卒补上来。
每当他砍倒一名军官,立刻就有新的人接过指挥。
这些人像是打不死、赶不走、吓不跑的铁疙瘩,死死地挡在他们面前。
“将军!这些狗日的太难缠了!”一名偏将浑身是血地冲到虎子身边,喘着粗气道,“弟兄们伤亡很大,已经折了快两千人了!”
虎子咬着牙,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刀盾手,吼道:“再难缠也得打!大哥说了,今夜必须拿下这座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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