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外,海瑞的四十间仓库已经盖了大半。
粮食开始从各地运来了,江南的漕船沿着运河北上,一船一船的大米卸在码头,扛夫们扛着麻袋从跳板上跑过,把粮食码进仓库。
海瑞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记着。
运来的不只是粮食。江南的布匹、湖广的铁料、四川的药材、山西的硝磺,一船一船地往北京运。
库房里堆满了麻袋和木箱,麻袋上写着“米”“麦”“豆”“盐”,木箱上写着“火药”“铅弹”“铁弹”“刀”“枪”。
张居正从西域回来后,也开始忙了。
他在兵部设了一个专门的衙门,叫“西域筹备处”,负责招募兵员、打造军械、训练将领。他给阎赴写了一份长长的奏折,把五年之内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列了出来。
第一年修路,把嘉峪关到亦力把里的木轨车道修通。
第二年屯田,把西域的良田从几万亩扩到二十万亩。
第三年练兵,招募两万新兵,训练成能用火器的精兵。
第四年储备,把火药、铅弹、粮食、药品备足。第五年出征。
阎赴在他的奏折上批了四个字:“照此办理。”
七月下旬,阎狼的舰队抵达满剌加。
葡萄牙人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船队在港口外排成了战斗队形,岸上的炮台也准备好了。阎狼没有急着进攻,让舰队在远处停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开始打。
威远号和镇远号并排冲进了葡萄牙人的船队,葡萄牙人的炮弹打在铁甲上,铮铮作响,溅起一串火星。
铁皮上多了一个凹坑,但船没有事。威远号的主炮一发打穿了葡萄牙旗舰的船舷,炮弹在船舱里炸开,火光从炮窗里喷出来,黑烟滚滚。
葡萄牙人的船队很快就散了,两艘被击沉,三艘搁浅,剩下的几艘扯起帆向东南方向逃去。
岸上的炮台还在开炮,铁甲船的火炮射程不够,打不到,阎狼命令震洋级战船从侧翼佯攻,吸引炮台的注意力,陆战队从港口北面三里的一片滩涂登陆。
登陆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八百名陆战队员上了岸,排成三列横队,向炮台的后方包抄过去,葡萄牙人发现后路被抄,慌作一团,炮台上的火炮掉不过头来打陆战队,只好弃炮逃跑。
满剌加城里的葡萄牙守军还有两千多人,依托城墙死守,阎狼没有急着攻城,把火炮从船上拆下来,运到城外,架在阵地上一门一门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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